赵卫东开门了。
易中海站住,没回头。
“易师傅,这么晚了?”
“路过。”易中海声音哑,“厂里发的酒,分您一瓶。”
赵卫东弯腰捡起酒瓶,拧开盖闻了闻:“二锅头?不错。”
“您……要是不嫌弃,改天我请您喝一杯。”
“好啊。”赵卫东把酒放回门槛,“随时欢迎。”
易中海点头,走了两步,又停住:“赵同志,院里……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哦?”
“鸡的事……有人嚼舌根。”
“嚼吧。”赵卫东靠着门框,“谁捡到鸡毛,我再给一只。”
易中海没接话,右手小指蜷着,蹭了蹭裤缝。他走了,背影在月光下佝偻着。
赵卫东关门,把酒瓶放进地窖。他出来时,手里多了块腊肉,油纸包得严实。他走到贾张氏门口,把肉塞进门缝,又退回来。他知道她会看见,也知道她不敢动。
第二天清晨,井台边又聚了人。这次多了秦淮茹。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,说是给孩子煮蛋用的。女人甲低声说:“你听说没?赵卫东给贾张氏塞了腊肉。”
“真的?她不是没借到鸡蛋吗?”
“可肉就在门缝里,油纸都没拆。”
“他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秦淮茹低头喝水,水里映出她发梢的绢花。她没说话,只把碗底剩下的水倒进井里。水落下去,碰到了那包鸡毛。
中午,赵卫东午休回来,看见井边没人。他走到井口,往里看。鸡毛不见了。他转身进屋,拿出算盘,珠子从“十”滑到“十一”,停住。
他起身,从箱底摸出一卷牛皮纸,摊开,是四合院地下水道图纸。他用铅笔在北屋地窖位置画了个圈,又在圈外标了三个点。放下笔,他把图纸折好,塞进算盘夹层。
窗外,秦淮茹蹲在自家门口,手里捏着那个装着结婚证的小布包。她看着北屋,看了很久,终于站起身,朝井边走。她弯腰,伸手进井水,摸到了一块湿布包。她拿出来,打开,是半只风干的鸡爪,指甲乌黑。
她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