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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一百九十章最后一个信徒(2 / 2)

最后一个。她是最后一个。记得“我”的人。

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,猛地冲上我的头颅,四肢百骸像被瞬间注入了滚烫的铅水。我“腾”地站起,动作大得带倒了身后的藤椅,它砸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索尔从郁金香丛中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茫然。密涅瓦也从她的字谜里抬起眼,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,目光里是探究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了然的疲惫。

我无法解释。也来不及解释。时间像沙漏底部的最后几粒沙,正疯狂地流逝。

我冲出了房间,几乎是跌撞着扑向走廊。脚步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激起回响,显得格外刺耳。目标明确——索尔的“工具间”,那个被他改造成存放旧花盆、肥料和某些他不愿彻底丢弃的“旧家伙”的储藏室。

门没锁。我拧开门把,一股混杂着泥土、金属锈蚀和淡淡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角落里,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,上面残留着模糊的、曾被雷电之力烙下的符文痕迹。我蹲下身,手指颤抖地拂去灰尘,扣住箱盖边缘,用力一掀。

锈死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抵抗着。没时间了!我能感觉到那个遥远的祈祷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,像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涟漪。我低吼一声,用上全身的力气,甚至不惜让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崩裂。

“嘎吱——嘣!”

箱盖猛地弹开。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完全不符合园艺用途的东西:几段缠绕着黯淡银丝的焦黑木柄,几块形状不规则、表面有雷击纹路的深色金属块,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态的、锈蚀严重的零件。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史前巨兽的化石,散发着荒凉与破败的气息。

我的神器……或者说,它们曾经是的残骸。我颤抖着伸出手,抓起那些冰冷、粗糙的碎块,它们在我掌心沉默着,感受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共鸣。

不行,还不够。缺少关键的东西,缺少能将这堆废铁重新“唤醒”,哪怕只是短暂一瞬的“火花”。

密涅瓦!

我转身又冲了出去,像一道失控的阴影,掠过安静的走廊,径直闯入密涅瓦的书房。这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。书桌上,摊开着她的填字游戏,旁边放着一支笔。

那支笔看起来很普通,暗金色的笔身,笔尖却闪烁着一种非自然的、极其微弱的奥术光泽。那是她过去智慧的残响,是她用来“定义”和“解构”规则的微小工具。

我一把抓起了那支笔。笔身还带着一丝她指尖的温度。

就在我握住笔的瞬间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索尔和密涅瓦站在书房门口。索尔看着我的手,又看了看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绝望,他的眼神复杂,有震惊,有不解,最终沉淀为一种沉重的默然。密涅瓦的目光则落在我手中的笔上,她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穿透时光的悲悯,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了然。

他们没有阻止。

我攥紧了那把锈蚀的金属碎块,握紧了那支蕴藏着微薄神力的笔,冲回自己的房间,反手锁上了门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房间里光线昏暗。我滑坐在地,将那些神器的残骸放在面前。它们死气沉沉,像一堆真正的垃圾。远处,那个少女的祈祷已经微弱得如同心电图上的最后一丝波动,断断续续,随时会归于一条永恒的直线。

“最后一次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沙哑得不成样子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碎块上,瞬间蒸发,发出细微的“嗤”声。我举起密涅瓦的笔,笔尖对准了那堆废铁的核心,调动起灵魂深处所有残存的力量,试图将它们强行焊接,重新贯通那早已断绝的链接。

“就让我……再当一次神吧。”

笔尖落下,微光迸现,与我嘶哑的誓言一同,刺入这令人窒息的、神性退休所的黄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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