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张浩喜欢看蚂蚁。
不是一般孩子那种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喜欢，而是另一种。他会在蚁巢旁浇开水，看蚂蚁在滚烫的水中疯狂挣扎，最后浮在水面一动不动。他会用放大镜聚焦阳光，把蚂蚁一只只烧成焦黑的小点。他会把不同窝的蚂蚁放在一起，看它们互相撕咬。
“它们在打架。”十岁的张浩对八岁的邻居陈小豆说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陈小豆摇头，想跑，但张浩抓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劲大得不像是十岁孩子。
“你看，这只快要死了。”张浩指着一只被咬断三条腿的蚂蚁，它还在努力爬行，“但它还不想死，真好玩。”
陈小豆哭了。张浩松开手，拍拍她的头：“哭什么，只是蚂蚁。”
第二天，张浩找上了二年级的林小宝。林小宝有轻度智力障碍，说话结巴，总是流口水。其他孩子有时会取笑他，但没有人真正伤害过他。
“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张浩在放学路上拦住林小宝，他身后跟着两个平时一起玩的男孩，刘强和赵磊。
“什...什么游...游戏？”林小宝抱着书包，眼神躲闪。
“捉迷藏。”张浩微笑，“你藏，我们找。如果被找到，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林小宝想拒绝，但张浩的眼睛让他不敢说不。三个大孩子把他带到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，这里曾经是存放体育器材的地方，现在已经荒废多年，窗户破碎，角落里结着蜘蛛网。
“你藏吧，数到一百。”张浩说。
林小宝笨拙地躲到一个旧垫子后面，捂住眼睛开始数数：“一、二、三...”
张浩没有蒙眼，他看着林小宝躲好，对刘强和赵磊使了个眼色。三个孩子从角落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：麻绳、胶带、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。
“九十八、九十九、一百！我来找啦！”林小宝喊道，但从垫子后面出来后，他看见的是三个步步逼近的身影。
“找...找到我了。”林小宝勉强笑了笑，“现在换...换我找你们吗？”
“不。”张浩说，“现在该惩罚了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，刘强和赵磊后来在警察局描述时还在发抖。他们说一开始只是想把林小宝绑起来吓唬他，但张浩越来越兴奋。他用胶带封住林小宝的嘴，用麻绳绑住他的手脚。林小宝的眼中充满泪水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他流口水弄脏了我的鞋。”张浩看着林小宝嘴角溢出的唾液，皱起眉头。
他拿起铁管。
第一下打在林小宝的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小宝的身体剧烈抽搐。
第二下打在腹部。
第三下、第四下、第五下
刘强和赵磊想阻止，但张浩转过头看他们时的眼神，让他们僵在原地。那不是孩子的眼神，甚至不是人的眼神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猎食者的目光。
“你们也想玩吗？”张浩问，声音平静。
两个男孩摇头，后退。
张浩继续。铁管起落，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林小宝渐渐不动了，但张浩没有停。他打碎了林小宝的膝盖，打裂了他的肋骨，最后一下打在头上，头骨凹陷下去，发出像西瓜破裂的声音。
刘强吐了。赵磊尿了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