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欧:又一个“享乐病”病例。患者承认曾在梦中尝到甜味。
护士索菲(编号MED-882):具体症状?
雷欧(阅读记录):梦境中出现“流淌的金色液体”,患者描述“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扩散”。生理检测显示,他的多巴胺水平在睡眠期间有异常波动。
索菲:标准疗法?
雷欧:双倍盐分注射,配合苦难朗诵。如果还不行…(他指指地板,意思是地下室)
(诊所地下室被称为“深度净化室”。那里没有窗户,墙壁是纯盐砖,空气中盐浓度是地表的五倍。患者被单独关在盐晶笼中,连续播放《苦难赞美诗》录音。平均治疗周期:七天。存活率:百分之六十三。)
(诊室外,两个女人在等待。她们的丈夫都在矿坑工作,都出现了“早期享乐倾向”——具体表现为对配盐量的轻微抱怨。)
女人甲(编号DOM-47C-3):听说了吗?西区有人写了本书,说苦难不是必要的。
女人乙(编号DOM-47F-9,快速环顾四周):天哪…那他们怎么解释盐?
女人甲:书被烧了。作者被送到“感恩矿场”去了——据说那里的岩盐最苦,也最神圣。
女人乙:那对他倒是好事。
两人(同时低语,手指在额头上画盐晶符号):愿苦难净化他。
(她们的对话被诊所内的广播打断。广播正在播放每日的“感恩故事”。今天的故事关于一个名叫艾登的矿工,他在矿坑塌方时拒绝离开,选择继续挖掘,最终“与盐融为一体”。)
广播声音(经过处理,甜美得诡异):…当救援队找到他时,他的身体已经半盐化,但他的脸上带着我们所能想象的最宁静的微笑。他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还不够苦。”
(两个女人点头,眼中闪着泪光——或者只是盐尘刺激产生的泪水。)
女人乙:真美。
女人甲:希望我丈夫也能有这样的觉悟。
(这时,诊所门开了。医生雷欧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份诊断书。)
雷欧:两位的丈夫都有早期“安逸幻想症”。治疗方案:家庭盐分增加百分之五十,每晚背诵《苦难之必要》第三章,持续三十天。另外…(他压低声音)建议考虑申请“预防性深度净化”,以防恶化。
(两个女人接过诊断书,手指颤抖。她们知道“预防性深度净化”意味着什么——丈夫将离开三十天,家庭配给会减少,而且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丈夫不会回来。)
女人甲:我们…我们需要考虑。
雷欧(微笑,那笑容像盐岩上的裂缝):当然。但记住教义第二百零四条:犹豫是堕落的前兆。
(女人们离开。雷欧回到诊所,对索菲说。)
雷欧:记录,两个家庭可能需要后续干预。通知区域监察员。
索菲:你认为他们真的会申请吗?
雷欧(耸耸肩):如果爱他们的丈夫,就会。
(地点未知。可能在某个废弃的旧时代管道中,可能在盐矿的某个已封闭的支道里。空间狭小,高度不足一米五,成年人必须弯腰。空气中没有盐尘——这是第一个异常。)
(蜡烛燃烧,但不是盐灯。蜡烛是偷偷用矿坑里的油脂和偷来的布料捻成的,燃烧时产生轻微的黑烟和一种...奇怪的香味。A、B、C、D四个人蜷缩在这个空间里。)
A(身份未知,声音年轻但沙哑):我找到了一本前时代书…里面描写“糖”和“蜂蜜”。
B(年长些,手指因长期劳作而变形):那只是比喻吧?就像我们说的“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