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:不…他们真的吃。而且吃了不会死,不会舌溃烂。这里有插图。(他展示书页,纸张脆弱得随时会破碎)看,这些人在…笑。不是因为苦难结束而笑,而是因为…
C(女性,眼睛异常清澈,可能偷偷清洗过):因为什么?
A:因为糖本身。这里描述:“甜味带来直接的愉悦,不需要中间的解释或升华。”
(所有人瑟缩。这个概念本身就像一记物理打击。)
D(最年轻,可能只有十几岁):异端邪说。如果甜味存在,为什么盐是唯一分配物?为什么管理者也吃盐?
A:也许因为…控制盐就能控制我们?如果苦难不是神圣的,而是…被选择的?
(这个词悬在空中:“被选择的”。在他们的语言里,“选择”几乎只用于“选择承受更多苦难”这样的语境。选择不苦难?语法上几乎不成立。)
C:别说了。我害怕。就算这是真的…我们能改变什么?盐碱地长不出甜作物。
A(从怀中取出小包,手在颤抖):但如果…我们秘密培育呢?
(他打开包裹。里面是几粒发霉的种子,看起来毫不起眼,像普通的岩屑。但在蜡烛光下,仔细看,能看到种子表面有细微的纹路,与盐晶的几何图案完全不同。)
B:那是什么?
A:我从“禁断档案室”偷来的。标签上写着:“前时代作物样本7号——可能具有甜味性状”。档案说这些种子被封存,因为“可能对盐碱社会结构构成根本性威胁”。
D:它们还活着吗?
A:不知道。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不是盐碱地的土壤…如果有水不是盐水…
C:那不可能。整个大地都是盐碱的。所有水源都含盐。这就是我们的世界。
(沉默。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震动——可能是矿坑的爆破,也可能是地面的盐风暴。)
B:即使我们种出什么…即使它真的是甜的…然后呢?我们会被净化,种子会被销毁,一切如常。
A(眼睛在烛光中闪烁):除非…我们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。
(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。上面是用炭笔画的粗糙地图,标着十几个点。)
A:每个点代表一个我知道的…疑问者。西区的老学者,他偷偷研究前时代气候数据,认为大地不是一直都是盐碱的。南区的几个工人,他们发现了一个旧时代的淡水泉眼遗迹——虽然现在已经干涸盐化。还有…
(突然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远处传来声音——不是矿坑的声音,而是靴子踩在盐砂上的嘎吱声。很多靴子。)
C:他们找到了我们。
D:怎么会?我们很小心…
A(迅速收起种子和地图,吹灭蜡烛):也许从来就没有安全过。也许他们一直都知道。
(黑暗中,只有呼吸声。靴子声越来越近。然后是一道刺眼的盐灯光束,从管道入口射入。)
声音(从外面传来,通过扩音器扭曲):里面的人,出来。带着你们的污染物。这是最后的警告。
(A转向其他人,在最后的光线中,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B看懂了那句话:“种下它们。”)
(然后A爬向入口,高举双手。其他人看着他消失在刺眼的光中。在黑暗重新降临前,B感到A把一个小包裹塞进了他的手里。)
(市政广场再次聚集,但这次的气氛不同。不是日常的配盐仪式,而是“特别感恩仪式”。人群比平时多三倍,所有居住区都被要求出席,包括通常免除集体活动的病患和老人。)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