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我回到家,发现丈夫已经回来了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他问,语气平静。
“去看秦叔叔了,他病了。”我说,观察他的反应。
“那个老法医?他身体一直不好。”丈夫说,打开电视,“晚饭吃什么?”
“老刘,你还记得我们蜜月时住的旅馆叫什么吗?”我突然问。
他拿遥控器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,那家旅馆门口有棵很大的凤凰树。”
他转身面对我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:“是啊,花开的时候很漂亮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我们蜜月是在冬天去的北方,那里根本不可能有凤凰树。而且我们住的是连锁酒店,门口只有两棵松树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我说着走进厨房。
从厨房的窗户,我看到对面楼里李老师家的灯光。她站在窗前,也在看我。我们的目光隔着夜色相遇,她微微一笑,然后拉上了窗帘。
那天晚上,我假装睡着,听着丈夫的呼吸声——太规律了,每分钟正好十六次,整晚没有变化。
凌晨两点,我悄悄起身,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,里面有钱、必需品和父亲的工具。我必须找到女儿,带她和外孙离开。
但我刚打开卧室门,客厅的灯亮了。
丈夫坐在沙发上,穿着整齐,似乎从没睡过。
“这么晚要去哪?”他问。
“我......睡不着,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就楼下转转。”
他站起来,动作流畅得不自然。“最近不安全,还是我陪你吧。”
我知道我不能坚持了。如果他已经不是老刘,如果我表现出怀疑,我可能再也出不了这个门。
“算了,不去了。”我说着退回卧室。
躺在床上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这个躺在我身边二十年的男人,可能已经死了,被某种东西替代了。而我的女儿、外孙...
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我:如果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,我该怎么办?
---
第二天早上,丈夫像往常一样去上班。他一离开,我就开始行动。
首先,我需要确定女儿一家是否还是真人。我打电话给她。
“妈?怎么了?”
“小雅,今天能带明明来一趟吗?我突然很想他。”
“今天不行啊,明明有点发烧,我们打算在家休息。”
“发烧?严重吗?我过来看看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“不用了妈,就是小感冒。明天吧,明天我们过去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,但有个细微的破绽。小雅从不说“感冒”,她总是用“着凉”,这是她奶奶的习惯用语。
“好吧,那你好好照顾他。对了,你还记得明明出生时多重吗?”
“六斤四两啊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突然想起来了。他出生时哭得可响了,护士都说没见过这么能哭的新生儿。”
“是啊......”她的声音有一丝迟疑。
实际上,明明出生时很安静,过了十秒才哭出来,把我们都吓坏了。这事我们说过很多次,每次她都笑着说“那小子从小就爱吓人”。
“明天见,妈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手心出汗。这不是我的女儿。
或者,更可怕的想法:她是,但已经被控制了,被迫说这些话。
我必须亲眼看到他们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