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，但总得赚钱生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我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。我车里有这个。”
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相机。
“我拍下了所有检查点，所有奇怪的事。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，至少这些证据可能被人发现。”
我看着他，这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，可能和我一样，是这座城市里少数还清醒的人。
“你拍到了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夜间运输不明物体的卡车，车牌都是政府部门的；穿着制服但行为怪异的工作人员；还有几次，我拍到了......替换过程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大概一个月前，凌晨三点，我在火车站附近等客。看到一个男人从出租车下来，走向一个穿着风衣的人。他们交谈了几句，然后风衣人递给男人一个小盒子。男人打开盒子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发光。然后......然后风衣人把男人带进了一辆黑色厢式车，十分钟后，一个和那男人一模一样的人走出来，上了我的车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同样的脸，同样的衣服，但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同，而且他不记得自己要去哪里。我问他去哪，他说‘你决定’。”
“你没报警？”
司机苦笑：“报警？你看到刚才那些警察了吗？我不确定他们是站在哪一边的。”
车到了女儿小区门口。我付钱时，司机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如果你需要帮助，或者发现了什么，打这个电话。我们有一些人，还在抵抗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，但我们在增加。小心，这座城市正在死去，而大多数人甚至没有注意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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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家在十二楼。我站在楼下，抬头看她的窗户。窗帘拉着，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。
我没有直接上去，而是先去了物业管理处。
“我想找1203的业主，刘雅，我是她母亲。”
物业管理员是个年轻女孩，她查了查电脑。
“刘女士昨天就退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要搬去外地，昨天下午搬家公司来把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我感到一阵眩晕。“搬去哪了？”
“这我们不知道，业主没有义务告知。”女孩同情地看着我，“您没听她说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冲出物业办公室。
在电梯里，我按下十二楼的按钮，手指发抖。电梯上升时，镜面墙壁映出我苍白的脸。
十二楼的走廊很安静，太安静了。我走到1203门前，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我试着输入密码——女儿的生日。错误。外孙的生日。错误。我的生日。门开了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地板上有搬家具留下的划痕，但除此之外，就像从没人住过。
我在空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注意到阳台上有东西。是一个小玩具，明明最喜欢的恐龙玩具，被遗落在角落。
我捡起玩具，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是女儿的字迹，潦草而匆忙：
“妈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我们已经被带走了。不要找我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他们知道你知道了。快跑。记住，鸽子不会在夜里唱歌。”
最后的句子是什么意思？鸽子不会在夜里唱歌？我们家从没养过鸽子，也没说过这样的话。
除非......这是一个测试。
如果将来我见到女儿，问起这句话，真正的她应该一头雾水。但替身可能会说“记得”或编造一个故事。
这是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暗号，因为根本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