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跨国秘密组织，他们的目标是逐步替换关键人物，控制城市的基础设施和决策层，最终实现对整个社会的完全控制。他们认为人类情绪化、低效、不可预测，而他们的替身——他们称之为‘升级体’——更理性、高效、可控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图片：生产线上一排排未完成的人形框架；实验室里技术人员正在往头骨形状的容器中注入某种凝胶；一个房间里站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人，都穿着同样的西装。
“他们如何选择替换目标？”
“首先是敏感职位：电力、水利、通信、交通、金融、政府。然后是那些可能注意到变化的人：警察、记者、医生。最后是普通民众，批量替换。”秦叔叔调出另一组图片，“看这个。”
图片显示的是一个地下设施，像是大型工厂，流水线上躺着人体，机械臂在他们脸上覆盖一层薄膜般的东西。下一张图片，同样的人坐起来，眼神空洞。
“原体呢？那些人怎么了？”
秦叔叔的表情变得痛苦。“最初他们只是被囚禁，意识被提取和复制。但后来......效率成了优先考虑。现在，他们被处理掉。”
他调出一段视频。画面摇晃，显然是偷拍的。一个昏暗的空间里，堆叠着数十具人体，像废弃的玩偶。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过，向堆叠的人体喷洒某种液体，人体开始溶解，化作一滩粘稠物质，被管道吸走。
我捂住嘴，忍住呕吐的冲动。
“这是在哪里拍的？”
“市郊山区，一个伪装成矿业公司的地方。”秦叔叔关闭视频，“我已经联系了外界的一些人，但回应很少。要么是他们不相信，要么是......他们也已经被渗透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逃出城市？”
“逃出去也许能暂时安全，但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，下一个城市，再下一个，最终......”他没有说完。
“有多少人像我们一样知道真相？”
“不多，也许几十个，散布在城市各处。我们试图组织起来，但每次聚会都会被发现。他们有某种监控系统，能够识别出‘未升级’的人类。”
我想起警察扫描我身份证的设备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是猎物，而猎人在我们中间，看起来和我们一样。”我说。
秦叔叔点点头。“但有个机会。三天后，统一体有个重要行动。他们将替换市长和市议会成员，正式接管城市政权。届时，大多数高级替身都会聚集在市政厅，他们的地下设施守卫会相对薄弱。”
“你想趁机潜入他们的设施？”
“找到证据，真正的证据，能够向外界证明这一切的证据。然后通过一个还未被控制的渠道发送出去。”
“什么渠道？”
秦叔叔犹豫了一下。“我不能说，为了安全。但如果我们成功，外界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？”
“那么这座城市将完全成为他们的，而我们......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我们可能成为最后一批记得人类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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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制定了一个粗略的计划。秦叔叔有一些内线——市政部门里还未被替换的工作人员，他们提供了地下设施的部分布局图。设施有多个入口，其中一个在污水处理厂，守卫相对较少。
“我会在凌晨三点进入，这个时候警卫换班，有五分钟的间隙。”秦叔叔指着地图，“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望风，如果我有意外......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，太危险了。你年轻，还有机会......”
“秦叔叔，我女儿和外孙可能已经死了，我丈夫是替身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“至少让我做点什么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最终点点头。
我们等待了三天。这三天里，我目睹了城市变化的加速。
街上的人更少了，而且那些还在外面的人，行为模式越来越相似。他们走路的速度一致，点头的频率一致，微笑的弧度一致。商店的营业时间变得不规律，有时大白天突然关门。公共交通时刻表混乱，经常等半小时不见一辆车。
新闻里播放着市长的讲话，宣布一系列“效率提升措施”：统一着装规范、标准化作息时间表、集中分配居住区。屏幕上，市长的表情平和，但眼睛从不眨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和秦叔叔在仓库会合。他递给我一套深色衣服和一个小型对讲机。
“频率已经调好，有效范围一公里。如果我进去后一小时内没有出来，或者你听到枪声，立即离开，联系这个号码。”他给我另一张纸条，“这是我们在城外的联系人，他会帮你离开。”
“你会出来的。”我说，更多是告诉自己。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，我们到达污水处理厂附近。工厂坐落在城市边缘，靠近河流，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