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叔叔指了指侧面一个小门。“那里,警卫三点整换班,有三分钟无人看守。我得在三分钟内通过三道门禁。”
“门禁卡呢?”
他举起一个小设备。“我的人弄到了权限,但这个权限可能已经被标记了。一旦使用,他们就知道有人入侵。”
“那你......”
“我有其他方法。”他拍拍背包,“里面有些老工具,还能用。”
我们等待。夜晚很安静,太安静了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只有远处污水处理厂机器的低沉嗡鸣。
两点五十八分,一辆车驶来,停在正门。两个警卫下车,与岗亭里的警卫交谈,然后交接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秦叔叔悄声说,向侧门移动。
我看着他消失在阴影中,然后举起望远镜。侧门处的警卫正离开岗位,向主门走去。秦叔叔的身影在门边一闪,门开了。
对讲机保持沉默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四十分钟。
突然,对讲机传来秦叔叔的声音,压低而急促:“我进来了,比想象中深。发现了一些东西......天啊......”
“秦叔叔?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档案室......记录......他们替换了百分之八十......原体处理记录......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等等,有人来了......我得......”
一阵杂音,然后沉默。
“秦叔叔?秦叔叔!”
没有回应。
五分钟后,对讲机再次响起,但这次是另一个声音,平稳而无情:“我们知道你在外面。投降吧,升级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我关掉对讲机,心脏狂跳。秦叔叔被抓住了,或者更糟。
我看向工厂,正门突然打开,几辆车驶出,车灯划破黑暗。他们在搜索这片区域。
我必须离开。但秦叔叔说如果他一小时没出来,我要联系城外的联系人。现在才四十五分钟。
我躲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,看着车辆越来越近。其中一辆车停在我藏身处不远处,两个身影下车。他们拿着手电筒,但光柱不是普通的光,带有一种奇怪的蓝色调。
其中一个人说话了,声音通过某种扩音器传出:“王女士,我们知道你在这里。你的朋友秦先生已经完成了升级,他很平静,很快乐。你也一样可以。抵抗没有意义。”
我屏住呼吸,慢慢后退。我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光束立刻转向我的方向。
我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震耳欲聋。身后传来喊声,然后是汽车引擎的轰鸣。
我冲进一片废弃的工业区,在锈蚀的管道和倒塌的墙壁间穿梭。汽车无法进入这里,但我能听到追捕者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,他们从不同方向包抄。
前方是死路,一堵高三米的砖墙。我绝望地四处张望,发现墙边有一架旧梯子,木头已经腐烂,但也许还能用。
我爬上去,木头在脚下嘎吱作响。爬到顶端时,一根横杆断裂,我失去平衡,摔到墙的另一边。
疼痛从脚踝传来,我扭伤了。但我没有时间检查伤势,追捕者很快就会找到其他方式过来。
我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,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微光,是街道。
当我走出小巷时,发现自己来到了城市的旧区,这里还有一些老建筑和狭窄的街道。凌晨四点,街道空无一人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听。
“王姐,是我,老陈。”邮递员的声音,但听起来不同,更有人情味,“我知道你遇到了麻烦。来中山路127号,地下室入口在垃圾桶后面。快,他们正在追踪你的手机信号。”
“老陈?你到底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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