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政厅开始‘城市升级庆典’。”老吴指着蓝图，“那个时候，大部分警力都会在市政厅周围。我们在十点零五分同时引爆电磁脉冲。老陈，王姐，你们有十五分钟窗口，之后他们会恢复系统，发现入侵。”
“传输设备设置好后，会自动寻找未加密的连接，发送数据包。”王师傅演示着一个小型装置，“但机会只有一次，一旦发送，服务器会立即封锁。”
“发送什么数据？”我问。
老吴打开笔记本电脑：“秦老之前收集的，加上我们自己的：替换记录、处理原体的视频、统一体的内部文件、被替换人员名单。还有......这个。”
他播放了一段视频，是偷拍的市政厅内部。市长和市议会成员站在台上，台下是各部门负责人。突然，所有人同时停止动作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然后，以完全同步的方式，他们转过头，看向镜头的方向，露出完全相同的微笑。
“这是上周的市政会议。”老吴说，“他们已经全部被替换了。”
我看着那些同步微笑的脸，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不是人类的行为，是机器，是程序。
“明天之后，无论发生什么，”老吴看着我们每个人，“记住，我们是为了那些已经消失的人，和那些可能还会消失的人而战。”
我们握了握手，没有再多说。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。
---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我和老陈穿上准备好的制服，带着邮件推车，走向市政大楼。街道异常整洁，行人稀少，且都朝着市政厅方向移动。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。
市政大楼的安检比平时严格。警卫扫描我们的证件，设备发出绿光。
“特别邮件，需要直接送到市长办公室。”老陈说，递过文件。
警卫看了看文件，点点头，放我们进入。
邮件收发室在地下二层，昏暗、拥挤，堆满了信件和包裹。老陈熟悉地推着车穿过走廊，我紧跟其后。
“维护通道在这里。”他指着一扇标有“授权人员仅限”的门。老陈用一张复制卡刷开门锁，我们溜了进去。
通道狭窄，只有应急灯照明。我们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进，经过管道和电缆，最终到达另一扇门。
“数据中心。”老陈低声说，查看时间：九点四十八分。
我们等待。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那么长。
十点零五分。
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，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灯光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应急灯亮起。电磁脉冲起作用了。
老陈推开门，我们进入数据中心。
房间很大，排列着服务器机架，指示灯闪烁。现在，一些指示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，有的熄灭了。电磁脉冲造成了影响，但系统正在自动恢复。
“快，找到主服务器。”我说。
我们沿着机架寻找，最终在房间中央找到了一个比其他更大的机架，上面标有“核心数据存储”。
王师傅的儿子告诉我们，需要将传输设备连接到主服务器的数据端口。我打开背包，拿出设备，寻找接口。
“这里！”老陈指着一个面板。
我连接设备，小屏幕亮起，显示“正在搜索连接......”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百分之十，百分之二十......
突然，门开了。
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走进来，但他们移动的方式不像人类——太流畅，太协调。他们的眼睛反射着应急灯的微光，像玻璃珠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”其中一人说，声音平板。
老陈挡在我面前：“跑，完成传输！”
保安向我们走来，速度不快但毫不犹豫。老陈试图阻止他们，但被轻易推开，撞在服务器架上。
进度条：百分之五十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