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我藏身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里，通过偷来的电力和一台旧电脑监控着外界。
那天的传输成功了。数据被发送到了多个海外服务器，一些独立记者和黑客组织接收到了。消息开始流传：一座中国城市被秘密替换，居民被批量杀害，替身接管了一切。
但统一体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。他们控制了国内的主要媒体，将报道称为“西方势力的虚假宣传”、“人工智能生成的阴谋论”。国际社会虽然关注，但缺乏直接证据，且统一体威胁如果外部势力干预，将引发“严重后果”。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替换加速了。现在街上几乎看不到“未升级”的人。商店关闭，公共交通停止，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展示品——外表正常，内里空洞。
我成了这座死人城中最后的活人之一，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电脑屏幕上，新闻滚动播放。一条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：“市长宣布‘完全升级计划’提前完成，本市成为全球首个实现百分百数字化管理的城市。”
百分百。意味着连最后的抵抗者也已经被替换或清除。
我想起老陈、老吴、王师傅、林静......他们都消失了。我是最后一个吗？
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聊天窗口，未知联系人。
“鸽子不会在夜里唱歌。”
我僵住了。这是女儿留下的测试暗号，只有真正的她会知道这没有意义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打字回复。
“妈妈？”
“证明是你。”
“你右肩后面有三颗痣，排成三角形。我小时候总说那是外星人做的标记。”
我的眼睛湿润了。这是真的，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，甚至丈夫都不知道。
“小雅？你在哪？他们还活着吗？”
“我和明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爸爸......爸爸不是原来的他了，但我们逃出来了。妈妈，我们需要见面。”
她发来一个地址：城北的老教堂，午夜。
这可能是个陷阱。统一体可能提取了女儿的记忆，用她来引诱我。
但如果不是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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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，我悄悄接近老教堂。建筑已经废弃多年，窗户破碎，墙壁斑驳。
我躲在阴影中观察了一个小时。没有异常，没有埋伏的迹象。
最终，我走了进去。
教堂内部空旷，月光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洒下，在地板上投射出诡异的光影。祭坛前，一个人影跪着，像是在祈祷。
我走近，心跳如鼓。
人影转过头，是女儿。但她看起来......不同。更瘦，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，但眼神是我熟悉的眼神，充满生命和情感。
“妈。”她轻声说，眼泪流下。
我跑过去拥抱她，感受她的体温，她的心跳。这是真实的，我的女儿，还活着。
“明明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后面的房间里睡觉。”她拉着我的手，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穿过侧廊，来到一个小房间，曾经可能是神父的办公室。床上，小外孙熟睡着，怀里抱着那个恐龙玩具。
“他怎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