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去拿的，在你发现纸条之后。”女儿低声说，“他们来抓我们，但我早有准备，有一条逃生路线。我们躲在下水道里，后来遇到了一些其他人......”
“其他人？还有幸存者？”
她点点头：“不多，大概二十个，分散在城市各处。我们通过一个加密网络联系。妈妈，你的传输给了我们希望，但现在情况更糟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统一体开始下一步了。他们不再隐藏，公开宣布‘升级’是进化的必然。他们邀请其他城市效仿，提供技术和支持。已经有几个城市表示感兴趣。”
我感到了更深的绝望。不仅是一座城市，可能是整个世界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，去其他地方警告人们。”我说。
“离开不了。”女儿的声音颤抖，“城市边界被封锁了，无形的能量场，任何未经授权试图离开的......都会被分解。我们试过，失去了三个人。”
我看着熟睡的外孙，这个孩子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女儿握住我的手：“还有最后一个希望。秦叔叔在被抓前告诉过我，城市地下有一个中央控制室，控制所有升级体和系统。如果能够摧毁它......”
“但我们需要进入那里，而那里肯定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女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，“有一个方式。通过排水系统，可以到达控制室下方。秦叔叔留下了地图。”
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，上面标着复杂的隧道网络。
“这些是城市的古老下水道，有些部分连统一体都不知道。如果我们能进入控制室，安装炸药......”
“然后呢？我们怎么逃出来？”
她沉默了。我们都知道答案：逃不出来。
“妈妈，这座城市已经死了，但我们不能让其他地方也这样。如果控制室被摧毁，所有的升级体可能会停止运作，至少会混乱。那时，外界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我看着女儿，这个我从小抱在怀里的孩子，现在准备牺牲自己来拯救他人。
“明明怎么办？”
“有人会照顾他。”她看向门口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，我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别担心，他是我们的人。”女儿说。
人影走近月光下，我认出了他——出租车司机王师傅。
“你没被......”我惊讶地说。
“差一点。”他苦笑，“老吴牺牲了自己，让我逃走。我一直在躲藏，直到遇到小雅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大多不在了。但我们还有八个，包括你们两个。”王师傅说，“足够执行计划。”
“计划是什么？”
女儿展开地图，指着一点：“这里是控制室，正下方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。我们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那里，安装炸药，设定定时器，然后在爆炸前尽可能远离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？为什么这么急？”
“因为统一体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启动全球同步协议，将他们的系统连接到其他城市的网络。一旦完成，替换将无法阻止。”
我看看女儿，看看外孙，看看王师傅。没有选择，只有绝望中的最后一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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