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四肢忽然抽搐，身体一歪，轰然倒地。粉色肉垫裂开一道细口，掉落一缕晶光，形如半枚剑刃纹路，在月光下闪了半秒，随即暗淡。
高芸芸站在厨房门口，浑身发抖。
她看着地上那条狗，又看向张磊。张磊捂着手腕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再动。
她慢慢走过去，蹲下，手指颤抖地伸向那团黑影的鼻尖。
指尖刚触到狗嘴，一滴血从张磊手腕滴落，正好落在吊兰根部的泥土里。
翡翠镯突然发烫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缩回手，却发现镯子内侧浮现出几道模糊字迹，像水波般荡漾，又迅速隐去。
与此同时，吊兰的根系猛然暴起，泥土崩裂。藤蔓如活蛇般窜出，缠住张磊双脚，将他死死捆在原地。
张磊尖叫：“什么东西？！放开我！”
高芸芸怔住，回头看向窗台。
月光直射在吊兰叶片上，背面浮现出青色脉络，细密如血管，蜿蜒成符纹形状，持续七秒，缓缓隐去。
藤蔓不动，张磊挣扎不得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左手正按在狗身上，胎记发烫，与镯子共鸣。一股微弱暖流从指尖渗入犬体，那柯基犬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。
门外传来楼下住户拍墙的声音，咚咚作响。
高芸芸猛地收回手，藤蔓瞬间软化，缩回土中。张磊瘫坐在地，脸色灰白，一句话说不出。
她抱起地上的狗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它呼吸微弱，肉垫裂口还在渗着晶光。她把它抱进阳台，放在自己常坐的小凳上，又拿毛巾盖住它。
转身时，她看见瓷砖缝里残留一丝淡青色荧光，三秒后，消失。
她蹲下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缝隙。
吊兰的叶子，又晃了一下。
张磊终于爬起来，捂着手腕冲进卧室，摔上门。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，接着是酒瓶砸墙的闷响。
高芸芸靠在阳台门框上，喘着气，左手不停转动翡翠镯。她看向窗外，天边泛出一点灰白。
她低声对吊兰说：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也看见了？”
吊兰没动。
她伸手摸了摸叶片，触感温润，不像植物，倒像活物的皮肤。
突然，怀里的狗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她低头，看见它睫毛颤了颤，粉色肉垫微微蜷起，那缕掉落的晶光，在晨光中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伸手去捡。
指尖即将触到那晶光时，狗爪忽然抬起，轻轻搭在她手心。
暖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