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松手。
胎记剧烈跳动,翡翠镯蓝光再闪,这次持续了三秒。她闭眼,脑中浮现的不再是藤蔓,而是一行字——
“铃动魂引,声起人倾。”
没等她细想,胖胖突然冲到窗台,对着那盆罗汉松低吼。
新芽在抖。
不是风,是根部在震。整株植物像被什么从地底拽着往上拔。花盆边缘裂开细缝,一缕黑气钻出,直扑胖胖面门。
小狗猛地张嘴,吐出一团毛球。毛球悬空,黑丝缠绕,拼出两个字:快走。
最后一个笔画刚成,黑气撞上毛球,轰然炸开。毛团瞬间焦黑,砸在地上,血字模糊。
胖胖倒退两步,前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高芸芸冲过去扶它,指尖碰到肉垫,一股灼热传来。她低头,看见它爪心的剑符碎片正在褪色。
她翻出《园艺大全》,书页自动翻到猫薄荷那页。铅笔画的花还在,花蕊红点已移到花瓣边缘,正缓缓下坠。
她伸手去碰。
书页抖了一下,红点突然转向,直冲她指尖。
她猛地缩手。
红点停在纸面,不动了。
胖胖抬起头,琉璃色瞳孔黯淡,却死死盯着那朵画。
高芸芸重新打开手机,调出昨夜拍的照片。阳台倒影里的碎花旗袍女人,此刻在画面中微微偏头,嘴角扬起。
她放大,再放大。
旗袍领口的珍珠项链,倒影里映出的,是一张半狐半人的脸,耳朵尖长,瞳孔竖立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,没有号码,只有文字:
“你摸过她的裙子了,是不是?”
她没回。
把手机倒扣在桌,拿起园艺剪,剪开袖袋,取出那片碎布。布片还在发烫,她用镊子夹住,放进密封袋。
胎记跳得越来越急。
她走到罗汉松前,伸手触碰新芽。
绿液从指尖渗出,滴进花盆。土壤瞬间冒泡,黑气嘶鸣,缩回根部。
胖胖爬过来,靠在她腿边,喘着粗气。
她低头,看见它胸前那道闪电状白毛,正在微微发亮。
窗外,广场舞音乐又响起来。
《茉莉花》的旋律悠悠飘进花店,每一个音符,都带着铃声的震颤。
高芸芸站起身,把密封袋塞进抽屉最底层。
她摘下翡翠镯,放在灯下。内侧符文比昨夜多了三道,像根系蔓延,正缓缓流动。
胖胖突然抬头,看向门口。
门缝底下,缓缓推进一张请柬。
边缘沾着泥,像是被人从外塞进来。
她走过去捡起,翻开。
空白。
再翻。
背面浮出血字,比上次更深,更红:
“你该穿那条裙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