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张磊来了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，领带塞进衣领，发际线后移，却仍用发胶梳出背头。他站在收银台前，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熟练。
屏幕一闪，跳转。
语音自动播放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焦躁：“她说她怀孕了……三个月了，你要不要负责？你给不给钱？”
张磊的脸瞬间煞白。他猛地抬头，瞪着高芸芸：“这录音哪来的？！”
高芸芸低头整理账本，语气平静：“顾客扫码后随机推送，我也控制不了内容。”
张磊手指发抖，又扫了一次。语音再响：“你老婆现在还在医院打胎，你说你给不给钱？”
他猛地摔了手机，屏幕裂成蛛网。他指着高芸芸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动了手脚！”
高芸芸合上账本，抬头看他：“张磊，这码是公开的，谁都能扫。如果你心里没鬼，怕什么？”
张磊咬牙，弯腰捡起手机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，回头：“你等着，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门关上后，胖胖从椅子下钻出来，走到电脑旁。屏幕上弹出一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朵绽放的三色灵花，花瓣青、红、灰螺旋交织。昵称：“知心花语”。
申请备注写着：“你的情绪，我听见了。”
高芸芸点开申请，正要拒绝，胖胖突然用鼻子顶了顶鼠标。
“通过”按钮被按下。
好友列表多了一个人。
几秒后，对方发来第一条消息：“你被伤害过，对吗？”
高芸芸没回。
她起身走到花盆前，盯着那朵三色灵花。花心的露珠微微晃动。
胖胖蹲在她脚边，前爪抬起，肉垫贴上她的手背。温热的触感传来，剑符碎片在粉红掌心微微发亮。
高芸芸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花盆边缘。影子里，她的左手无名指胎记泛着淡青光，与花心露珠的频率同步闪烁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“知心花语”发来第二条消息：“我可以帮你，只要你愿意让花……开口。”
高芸芸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点下任何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