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=(A×ΔP)-(C×L)
Y:净增粮;A:可复耕田亩;ΔP:亩产增量;C:施工耗粮;L:工期损耗
‘此为增产通式。’我掷笔,心中暗自庆幸在现代积累的数学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,‘代入数据,三年内增粮二十三万七千石,误差不足三千。’满殿文官中,有人面露疑惑,有人则恍然大悟,显然被这种前所未有的算法震惊。
文官中,陈修文低声念道:“格物推演……竟有此法?”
孙允直抚须点头:“数字清晰,逻辑无懈。”
李怀远更是直接起身:“若此策可行,老夫愿亲赴工地,督一日工!”
尉迟武脸色铁青,猛地踏前一步:“巧言令色!你这公式,谁来验证?”
“陛下可派御史随查。”我拱手,“若数据造假,臣愿当场削籍。”
女帝终于开口:“中间耗损……可查?”
我垂首:“若陛下允准,臣愿一试。”
她凝视我片刻,缓缓道:“准。”
就在此时,系统突震:“高频共振源定位更新——司农寺仓廪区,频率与铜钉共振匹配度94%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仓廪?那是粮政核心。
王通面色突变,袖口微抖。
我盯着他,缓缓抬手,指向殿角那口青铜漏壶。
“诸位听——”
漏壶滴水声中,夹着一丝极细的嗡鸣,如同金属在低频震动。
“这声音,”我说,“与赌坊炭炉共鸣频率一致。而今,它出现在司农寺。”
王通猛地转身欲走。
我一步横拦:“王主事,您每月初七去赌坊,不是为赌,是为对账。军粮采买款,经您手虚报高价,差额转入赌坊洗白,再回流至武官私库——对否?”
他额头冷汗直冒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无凭无据!”
“凭据?”我冷笑,“系统已生成资金流向图谱,包含您与赌坊掌柜的七次密会记录,时间、地点、交接暗语,俱在。”
他踉跄后退,撞上殿柱。
尉迟武怒目圆睁:“林逸!你若敢污蔑军中重臣,本将即刻治你诽谤之罪!”
“非我污蔑。”我直视他,“是您麾下账目经不起算。”
女帝忽然抬手,止住喧哗。
她看着我,又看向王通,声音平静却如刀锋:“司农寺,近五年账册,全数封存。”
王通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尉迟武死死盯着我,甲叶咯吱作响。
我未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,袖中铜钉猛然一跳,震感如雷。
系统提示浮现:
“检测到远程信号触发——赌坊机关启动倒计时:02:59:17。”
我瞳孔微缩。
他们要毁证。
女帝缓缓起身,龙袍垂地:“林逸,农政司即日成立,赐印信,准你调阅各部粮册。”
我躬身谢恩。
尉迟武转身大步离殿,刀鞘未刮地,却在门槛处狠狠一磕,火星四溅。
我低头看那火星落处,青砖裂开一道细缝,缝中隐约露出半片焦黑麻布——与赌坊残片同源。正当我欲伸手触碰时,一阵更细微的咔嚓声从脚下传来,仿佛有某种机关正在启动。铜钉的震动愈发剧烈,倒计时无情地流逝着,我知道,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