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剑,剑柄冰凉。昨夜破庙那一战,剑刃崩了个小口,但我没换。这把剑陪我走过最暗的路,也该陪我撕开这张嘴。
回到府中,我立刻命人取来城南三十六家茶肆的日常流水账。林墨已在书房候着,见我进门,立刻从分层器械包中取出一套精密工具,开始快速组装一个小型声波干扰器,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,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。
我点头:“醉仙楼的老柳,每月初七收刘三的银子,十年不断。表面是赏钱,实则是封口费加任务金。”
林墨皱眉:“可他是盲人,又能做什么?”
我冷笑:“他不用看,只要听,只要说,只要敲。”
我把系统推演图摊开,指着那条声波共振线:“他用三弦琴和指节,制造一种特殊频率,让人越听越信,越信越传。这不是嘴皮子功夫,是术法。”
林墨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岂不是……洗脑?”
“对。”我盯着地图上那颗红心,“想灭谣言,先杀传谣人。但不能动张五那种小角色,得斩在根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当众揭穿老柳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揭穿只会让他装疯卖傻,反而显得我心虚。我要让他自己说不出话。”
林墨一愣:“怎么做到?”
我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圈:“声波靠共振,共振靠频率一致。只要我们制造更强的反向频率,就能让他那套失效。”
林墨皱眉:“可我们没人会弹琴!”
我拍了拍胸前的战鼓:“我不用琴,我用鼓。但需要大家的配合,林墨,你负责制造声波干扰;其他人,跟我一起敲鼓,让全城的鼓声都响起来!”
我转身看向林墨,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但很快又坚定地点了点头。我知道,他虽然担心,但更相信我的决定。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不止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我要让全城的鼓都响起来。”
“你疯了?哪有靠敲鼓破谣言的?”
“正因没人这么干,才有效。”我盯着远处雨幕,“他们用声音杀人,我就用声音埋人。三日之内,我要让汴京的鼓声盖过所有闲言碎语。”
林墨张了张嘴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招……太搞了。”
“搞?”我笑了,“搞事,才是破局的最好办法。”
我转身走向兵器架,取下那面战鼓——是前些日子从军械库“借”来的,本打算用作书房摆设。
现在,它该上场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我拍了拍鼓面,声音沉闷如雷,“找十个会打鼓的,今夜子时,齐聚醉仙楼外。”
林墨迟疑:“万一惊动官府?”
“惊动才好。”我眯起眼,“我要的,就是人尽皆知。”
夜色渐沉,雨势未歇。
我站在院中,看着手下将战鼓抬上马车。鼓皮绷得极紧,雨水打在上面,发出低沉的咚咚声,像心跳,像战鼓,像某种即将到来的宣战。
我伸手摸了摸鼓面,指尖传来微微震颤。
就在这时,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灰衣人奔来,跪地递上一纸:“大人,城南急报——瞎眼老柳……不见了,同时,我们发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,留有夜枭组的标记。”
一名手下匆匆跑来,递上一枚带有夜枭组标记的铁牌:“大人,这是我们在老柳消失的地方找到的。”我瞳孔骤缩,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和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