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步走近，淡淡道：“你扫了半个时辰，这片地还是脏的。”
他的头垂得像只受惊的鹌鹑：“小人……小人这就扫干净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，放在他扫帚上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用扫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惊疑不定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”我盯着他，“盯人，也得盯对地方。宫道不是菜市口，别把主子的脸面，扫进了泥里。”
他哆嗦着接过银子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当晚，我独坐书房，摊开北境地图，却未落笔。系统界面静静浮现在眼前，我调出所有监控记录，一条条比对。
沈月柔三日内六次提及“外臣出入禁宫”，皆在女帝情绪疲惫时轻声提起；纳兰芷兰则通过宫女记录我出入时间、随从人数，甚至标注“夜间独归路线”。
她们不是想毁我，是想让我被女帝厌弃。
我合上眼，问系统：“若我从此减少入宫次数，改由文书奏报，局势如何？”
推演结果弹出：
【女帝信任值下降12%】
【沈月柔敌意值下降25%，但将转为暗中阻挠政令】
【纳兰芷兰监控升级为“夜袭构陷”风险+37%】
我睁开眼，冷笑一声。
躲，没用。
她们要的不是我消失，是要我犯错。
三日后，我再次入宫，呈报最终布防策。刚过宫门，那名扫地宫女又出现了，这次她手中多了一盏灯笼，照着地砖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我走近，她惊慌失措地赶忙熄灭灯笼。
“找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回参议郎，小人……小人丢了扫帚上的铜环。”
“哦？”我蹲下身，从砖缝中拾起一枚铜环，递给她，“是这个？”
她双手接过，指尖微颤。
我盯着她：“你主子让你盯我，可曾告诉你——我昨夜根本没出府？”
她脸色骤变。
“你记的，是假的。”我声音很轻，“你主子要的，也不是真相，是把柄。”
她跪倒在地，不敢抬头。
我起身，拂了拂衣袖，继续前行。
御前，女帝听完奏报，沉吟良久，终是点头：“准。”
她抬眼看向我：“林逸，你可知为何朕始终信你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从不躲。”她道，“别人怕惹非议，避禁宫如避火，你却日日来，事事报，不藏不掖。这份坦荡，比十万大军更稳朕的心。”
我低头：“臣只求无愧于心。”
她轻轻颔首，正要说话，殿外忽有急促的脚步声，一名士兵满脸焦急地冲进殿内，高呼：“参议郎！北境最新军报，敌军突然改变进攻方向，直逼我方粮草重镇！”
从御前出来，我回想着淑妃的刁难，心中暗自警惕，这宫中的暗流远比我想象的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