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在御前值房召见我,手里拿着我的奏报,指尖在“交叉核验”四字上轻轻摩挲。
“你这份建议,”她抬眼,“是要把宫禁大权,分给外臣?”
“不是分权,是防权被私用。”我躬身道,“守卫换岗,本为护宫,若成了盯人、设伏、毁证的工具,那宫禁就成了私狱。臣不敢说人人皆忠,只求事事留痕。”
女帝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周崇,是公议,还是私怨?”
来了。
我若说“私怨”,等于当面指控宠妃干政,无凭无据,反显结党;若说“公议”,便是认下质疑,自损威信。
但我早有准备。
“臣以为,”我缓缓道,“问题不在周大人说了什么,而在——为何偏偏此时,有人想拿‘记录缺失’做文章?”
我从袖中取出那份建议,双手呈上:“若制度健全,今日便无人能抽走记录,也无人敢擅自换岗。流言起时,证据自现;攻讦来时,铁证如山。不必辩,不必争,只看簿上有没有字。”
女帝盯着我,目光如刀。
我迎着她的视线,一字一句:“她们用规则攻我,我便重构规则。想赢,不能只清污,得换渠。”
她终于伸手,接过奏报。
“准你试行。”
我退下时,脚步沉稳。系统提示浮现:
【女帝信任值:+6%(累计提升)】
【周崇行为评级:由“发难”降为“沉默”】
【宫禁调度透明度:+18%】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沈月柔和纳兰芷兰不会善罢甘休。她们的爪牙还在朝堂,还在宫中,还在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签押簿上。
但我也明白了——
对付毒蛇,不能只踩它的头。
得把它的洞,整个掀了。
回到兵部值房,我召来林墨,低声吩咐:“去查内侍省轮值总簿的抄录流程。每一道用印,每一个传抄人,都要记下来。”
林墨点头欲走,忽然顿住:“大人,尚宫局刚送回一份新规——今后所有外臣通行令,须附宫禁调度协文,方可入宫。”
我笑了。她们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,却不知这正是给我搭的台子。
我提笔在新规副本上批了一句:“协文格式,建议统一为三联单,一存兵部,一交尚宫局,一归内侍省。”
写完,我将笔搁下。
笔尖一滴墨坠落,在纸上晕开,像一颗黑色的种子。
我盯着那墨迹,轻声道:
“来啊,咱们就把这渠,一寸一寸,重新挖一遍。”
回到兵部值房,我正准备休息,却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‘小心你背后的人。’我心中一凛,这背后的人,究竟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