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。嬴子羡话音未落,殿外百姓的欢呼便掀翻了云。
他扫过人群里涨红的脸,又转向面色发白的仓曹令史,去年大旱,渭南仓拖了七日开仓,陇西仓拖了九日——账政司的响应曲线图还在中枢存着。他敲了敲铜屏,曲线像条毒蛇般窜出来,数据不会骗人,拖延一日,饿死的不只是人,是民心。
徐衍挤到案前,盯着那跳动的光团直搓手:可、可仅凭民意排序......
徐大人去年主持少府改制,是不是先查了各工坊的损耗率?嬴子羡突然笑,民议就是百姓的损耗率。
您能信算盘,为何不能信人心?
徐衍的脸腾地红了。
他盯着铜屏上不断更新的问题热度,突然伸手抓起一支算筹:臣这就去算徭役过重的覆盖人数!话音未落,人已钻进了信治中枢的算筹堆里。
暗阁的帷幕被风掀起一角。
始皇帝望着外头攒动的人头,指节抵着案上的青铜耳杯,杯沿的冰碴子硌得生疼。
他听见有老妇颤巍巍问:皇帝总说寻仙药,可仙药能填肚子吗?
监国管不管?
管。嬴子羡的声音清晰得像击磬,从今日起,所有方士入宫须经信治中枢备案。
超两时辰未出,自动触发滞留预警——陛下要见仙人,臣替您盯着时辰。
始皇帝突然低笑一声,震得案上的酒樽晃了晃。
他记得二十年前东巡时,有个老卒跪在道旁喊求陛下看一眼我们的伤,被卫尉拖走时,血在青石板上拖出条红线。
如今这些百姓,竟能当着他的面说皇帝老了,该歇歇了。
夜漏十刻时,阿房宫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嬴子羡立在南苑高台,望着远处还亮着灯的信治站——那是苏檀在整理今日的民议卷宗。
冷风卷起他的衣摆,系统界面在眼底忽明忽暗:【中枢重构完成度99.9%——最终任务解锁倒计时:3次重大制度抉择】
他们开始提问题了。身侧传来苏檀的声音。
她抱着一卷竹简,发间的木簪还沾着墨香,下一步,该自己找答案了。
嬴子羡转头看她,月光落在她眼尾,像落了颗星子。
他刚要说话,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:【检测到制度破局者支线触发——三日后,苏檀将提交关键提案,请宿主做好准备】
他望着苏檀手中被月光镀亮的竹简,忽然笑了:三日后......或许该备些好墨。
夜风卷着未散的人声掠过宫墙,远处信治站的灯火明明灭灭,像极了咸阳西市卖胡饼的老妇,举着半块饼等儿子回家时,眼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