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:“行。那在这之前,别出声,别动,别流血。”
“你还挺专业。”
“我退伍前是特种兵,不是摆设。”他靠在岩壁上,闭眼,“你休息,我盯着外面。”
“你腿都快废了,盯个屁。”
“那你也别装大尾巴狼。”他睁开眼,“你现在右眼跟报废摄像头似的,闭会儿眼,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我没反驳,确实累了。预判用得太狠,脑子像被榨干的柠檬,酸胀得厉害。
我靠在岩壁上,闭眼。
不是睡觉,是调息。把呼吸放慢,心跳压低,让身体进入低耗状态。右眼纹路还是冰的,但隐约有丝热流在深处游动,像是系统在后台重启。
秦锋没再说话,手指一直搭在盾片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走。
铁牌倒计时跳到02:54:18。
地面震颤依旧,蟒影在外头转了第三圈。
忽然,秦锋抬手,轻轻按了下我的肩。
我睁眼。
他没看我,目光盯着岩缝外的一丝微光。
“它停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确实,震颤停了。
蟒影不再移动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几秒后,一阵沉重的爬行声从右侧绕来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它在靠近。
我抬手,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
秦锋点头,手指扣紧盾片。
爬行声越来越近,地面震动加剧,直到停在我们藏身的巨岩外侧。
一片死寂。
我和秦锋对视一眼,谁都没动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突然,一声低沉的嘶鸣从上方传来,像是金属摩擦,又像是风穿过裂谷。
不是冲我们来的。
蟒影调转方向,重新开始巡逻。
我松了口气,靠回岩壁。
“它刚才……是在试探?”秦锋问。
“嗯。”我摸了摸右眼,“可能感觉到我们藏这儿了,但不确定。它在逼我们动。”
“够阴的。”
“九阶生物,智商不比人低。”我睁开眼,“所以接下来,更得稳住。它耗得起,我们耗不起,但也不能被它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点头:“那三阶段,怎么开始?”
“第一阶段,稳伤。”我指他腿,“你先处理机械腿,别让它彻底瘫了。第二阶段,重设指令。我右眼废了,没法预判,你得听我信号。第三阶段,观察蟒影规律,找它巡逻的间隙。”
他抬手,抹了把脸:“行。那信号怎么定?”
我咬破指尖,把血抹在他手背上,画了三道短痕。
“三道血令。”我说,“我拍你一下,是撤;两下,是进;三下,是趴下别动。别再整‘换我断后’那一套,我信不过你这嘴。”
他盯着手背上的血痕:“你这是怕我抢你风头?”
“我是怕你死太快,没人给我收尸。”我站起身,“而且我这风衣,‘专业替死’四个字还没转给你呢。”
他笑了一声,抬手蹭掉血痕:“行,听你的。但你要是敢自己往前冲,我就用毒液糊你脸。”
“那你得先打得中我。”我往前探了半步,刀尖点地,“现在,先趴着,等它走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