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冲过去。
冲过去也拦不住。
我盯着它尾部肌肉的起伏,一鼓一鼓,像心跳。它发力前,会先缩尾根。
三秒。
两秒。
我抓起一块带火星的碎石,狠狠砸向自己刚才翻滚的位置。
轰!
火光再起。
它头一偏,视线被引开。
就这一瞬,我吹哨。
两短一长。
岩缝那边立刻没了声。
可我知道,它已经记住了。
它缓缓转回头,竖瞳盯着我,雾球重新在口中凝聚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的刀还举着。
陷阱没了。
预判没了。
支援没了。
我只剩一口气。
它也只剩一个目标。
我慢慢后退,背抵岩壁,刀尖点地。
它没追。
盘踞在谷口,鳞片泛起金属光泽,像穿了层甲。
我喘着气,右眼纹路冰凉,像块死肉。
我闭上眼。
听。
地底震动还在,频率稳定,七秒一循环。
它不是在等我犯错。
它是在等下一个打扰封印的人。
而我,已经打扰过了。
所以我必须死。
我睁开眼,看着它:“你不会走。”
“你得守着。”
它不动。
我也不动。
可我知道,我撑不了太久。
体力在掉,伤在加重,秦锋动不了,我也动不了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
不是被它。
是被这地方。
被这封印。
被这该死的规则。
我慢慢滑坐在地,背靠着岩壁,刀横在腿上。
风衣背后的字还在,烫得发红——“专业替死”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这次,没人替我。
我得自己活。
我盯着它,低声说:“你耗得起。”
“我耗不起。”
“但你也不敢走。”
它眼珠动了下。
我没动。
它也没动。
地底震动继续。
铁牌在口袋里发烫。
我手摸到刀柄,上面还沾着血。
滑。
握不牢。
我舔了下嘴唇,干得裂了口。
就在这时,岩缝那边,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松动声。
秦锋的义肢,关节在响。
我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它头一偏,锁向岩缝。
我猛地抬头,手里的刀一滑,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它回头。
我盯着它,慢慢把刀捡起来,举高。
不是攻击。
是挑衅。
它盯着我。
我盯着它。
谁也不动。
地底震动,七秒一循环。
铁牌发烫。
刀柄沾血。
握不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