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吧。”我扯了扯风衣,“这破系统发的厨具,砍多了怪不得脑子出问题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要是撑不住,就说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
“我不是说伤。”
我一顿。
“我说心里那点事。”
我冷笑:“我心理可健康了,每天梦见自己拿平底锅打boss,醒来还能笑出声。”
他没再问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映得岩壁发红。我低头看他腿上的伤,荧光毒液还在渗,但速度慢了。伸手去擦,指尖不小心蹭到自己右眼。
纹路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画面更清楚了。
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突然拉直,护士惊叫:“病人脑死亡!准备宣布——”
“别动!”
秦锋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我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正把手指往眼睛里戳,指甲都陷进皮肉了。
“你他妈要自残?”他把我手掰开,“血都流成河了!”
我喘了两下,甩开他:“幻觉而已。”
“幻觉会流这么多血?”他坐起来,声音沉了,“你每次用预判,都跟拿命赌。三次极限调用,系统不锁你我都觉得它瞎了。”
“我不用,谁救你?”
“我不需要救!”他吼回来,“我需要的是并肩,不是被你当玻璃人供着!”
我们对视几秒,谁也不让。
最后我先移开眼。
“行。”我抓起一块碎布,重新包扎他肩膀,“下次你冲,我不拦。但你要是再搞‘牺牲式断后’,我就把你绑在毒雾林中央,让赤鳞蟒当你粉丝。”
他笑出声,靠回岩壁。
火光跳了跳。
我低头看自己指尖,血已经干了,黑乎乎的。右眼还在疼,但纹路安静了。
可那句“容器”还在脑子里转。
第00001号。
我是不是……本来就不该醒?
秦锋忽然伸手,把一块压缩饼干塞我手里。
“吃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吃。”他重复,“不吃东西,你怎么拿刀砍人?”
我咬了一口,干得像水泥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嚼着,“人要是死了,在另一个世界还能见面吗?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
“能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我要是挂了,就在奈何桥头摆摊,卖防毒面具和解毒剂。你来找我,我给你打八折。”
“你那破面具滤不了孟婆汤。”
“那我改行卖汤,加料的。”
我笑出声。
火堆又响了一声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旧疤——是现实里打篮球摔的。可现在摸上去,有点发烫。
像被什么东西烙过。
右眼突然一抽。
没有画面。
但耳边,清清楚楚响起一个声音:
“第00001号容器,检测到意识波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