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喊‘杀’。”
“太晚。”
“那就喊‘干它’。”
我愣了下,然后笑骂:“你他妈是热血漫主角?”
“你不是天天拿平底锅反魔法弹?”他反问,“咱们谁更离谱?”
我闭嘴了。
试了几次,最后定下暗号——我喊“破”,他就动。简单粗暴,适合战场。
我又试了两次预判,一次看到岩壁裂缝扩大,一次看到秦锋左腿关节卡死。都及时避开了。系统虽然抽风,但还能用。
“明天再战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明天。”他站起来,活动机械腿,“等我腿完全恢复,就上。”
“你腿现在跟半截废铁似的。”
“废铁也能砸人。”他拎起盾牌,“而且,你不是说它腹部有0.8秒破绽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咱们就赌这0.8秒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他点头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到底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,把风衣里藏着的一双袜子掏出来,甩他脸上。
“还你。”
他一愣:“这啥?”
“你借我的。”我冷笑,“上次在毒雾林,你说‘借一双袜子穿穿’,结果三年没还。”
他扯下袜子,看了看,居然真收进兜里。“行,等打赢赤鳞蟒,我请你吃烧烤。”
“你请?”
“不然呢?你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我笑骂:“你这人,嘴欠命硬,还特么抠门。”
他靠在岩壁上,抬头看岩顶。“你说……咱们要是真死了,系统会不会把咱们删号?”
“删不了。”我说,“我是第00001号容器,删我等于格式化服务器。”
“那我要是没了呢?”
“那就把你那堆破药瓶编个ID,塞进NPC池里。”我拍了拍开山刀,“以后玩家打副本,还能捡到‘秦锋的307号药剂’,限时掉落。”
他笑出声:“你这设定比系统还烂。”
“但我能活。”
他没再说话,低头检查盾牌的变形程度。我则盯着右眼,纹路安静了,但指尖的血还没干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从风衣夹层摸出一块碎布,上面有干掉的血迹——是之前战斗时蹭的。我把它贴在右眼上,压住纹路。
“你干嘛?”他问。
“防抽搐。”我说,“万一预判时突然闪出‘脑死亡’画面,我怕我手抖砍偏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这操作,跟贴创可贴防黑客似的。”
“实用就行。”
我们俩都没再说话,各自检查装备。刀、盾、药剂、布条,一样样过。
外面风声渐大,岩洞口的碎石被吹得滚动。我抬头看了眼,又低头看刀。
刀刃上的崩口,像笑咧的嘴。
我抓起刀,往岩壁上敲了三下。
“听好了。”我说,“下次我喊‘破’,你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右眼猛地一黑。
三秒预判触发。
画面里,秦锋冲出去,盾牌斜挡,我刀劈下,赤鳞蟒七寸中招,但它尾巴反抽,正中我胸口。
我咳血,倒地,预判结束。
我睁开眼,喘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秦锋问。
我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“改计划。”我说,“你冲出去的时候,往右偏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