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字出口,我刀已出半寸。
预判启动,血从指尖滑进右眼,视野一黑——画面里秦锋偏步成功,盾砸侧脸,蟒头偏移,我刀落七寸,鳞片翻起,但尾部反抽时他左腿卡死,整个人踉跄前扑,肩甲被抽中,火星炸裂。
我睁眼,收刀。
不是退,是直接后撤三步,刀尖拖地划出一道浅痕。风衣下摆沾着干涸的血块,硬得像铁皮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声音压着,“下一波,我主诱。”
秦锋没回话,只是把盾牌横在身前,机械腿关节发出一声短促的“滴”,像是系统重启。他单膝点地,手扶岩壁,呼吸阀节奏慢了下来,一吸一停,再吸再停,像在憋着什么。
我知道他在忍。
那条腿早该报废了,全靠毒液和药剂吊着。可他偏偏还能站,还能动,还能在我喊“破”的时候冲出来。
这人不是不怕死,是怕我先死。
赤鳞蟒低吼,尾巴扫地,尘土扬起半人高。它没冲,也没退,只是缓缓盘起身子,像在等我们先崩。
我靠在岩壁上,右眼火辣辣地疼。赤金纹路在皮下蠕动,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扎。预判用多了,系统开始反噬,每次启动都像往脑子里灌滚油。
我抬手抹了把眼角,血混着汗,滑到下巴。
这玩意儿每天只能用三次,现在我已经用了四次。系统没报错,说明它也乱了——毕竟我是第00001号容器,bug中的bug。
我盯着蟒眼,它也盯着我。
竖瞳收缩,像在计算我的反应速度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快不行了?”我对着它说,“你尾巴都抽酸了吧?再这么耗下去,你连吞我都嫌累。”
它没反应,只是尾尖轻轻一颤。
我懂它的意思——它在等。
等我先动,等我先急,等我犯错。
但它不知道,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耗。
我从风衣内袋摸出半管凝血剂,扔给秦锋。他抬手接住,看了眼,又扔回给我。
我接住,没打。
他知道我不想打,我也知道他不想打。打了也没用,这玩意儿治不了内伤,顶多让血不往外冒。我们现在拼的不是伤,是谁能撑到最后还站着。
我握紧开山刀,刀柄上的裂口硌着掌心。这玩意儿本该是把菜刀,系统发错货,结果砍了三年深渊怪物,愣是砍出了破甲特效。
“你腿还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撑到你砍中为止。”他说。
“别整那些煽情的。”我冷笑,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他顿了顿,“最多三分钟,系统会强制锁死关节。”
我点头。
三分钟够了。只要它还站着,我就有机会。
问题是,它也懂。
赤鳞蟒忽然低吼一声,没扑,只是尾巴猛地扫向地面,碎石飞溅。几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我脚边,其中一块擦过刀背,发出刺啦一声。
它在试我的反应。
我没动。
它又扫了一次,这次石头飞得更高,一块砸在秦锋盾上,铛的一声。
我还是没动。
第三次,它尾巴高高扬起,蓄力,猛砸地面——轰!
整片岩地一震,裂缝蔓延,烟尘炸起。
我闭眼,靠听。
预判没开,但我记得它的节奏。前两次间隔四秒,这次蓄力更久,说明它也在调整。
烟尘散开,它依旧盘踞原地,只是瞳孔缩得更细。
“它累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攻击间隔拉长了0.8秒,动作迟缓,尾部摆动幅度下降15%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秦锋问。
“我数的。”我睁开眼,“它每分钟吼七次,扫尾五次,突袭一次。现在吼六次,扫尾四次,突袭零次。数据不会骗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成分析师了?”
“生死关头,谁都能变学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