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一声,呼吸阀漏了口气。
我靠在岩壁上,右眼又开始抽。这次不是痛,是视野里开始冒残影——黑白的,像老电视信号不好,一闪一闪。
预判的副作用来了。
我闭眼,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。敲三下,停,再敲三下。我们的暗号,代表“准备”“等待”“行动”。
他轻轻叩了两下盾,回应。
我们不再说话,也不再动。
赤鳞蟒盘在中央,尾尖轻颤,像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。
风从岩隙吹进来,卷着沙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我背后的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被血浸透,硬邦邦地贴在背上,像块墓碑。
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毒雾林,秦锋给我塞了十七瓶药剂,说“这次换我断后”。我没理他,结果他硬是冲出去挡了三波毒雾,差点没回来。
那时候我以为他傻。
现在我知道,他不是傻,是心里有债。
可这债,不该由我来还。
我咬破指尖,血滴进右眼。
预判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我冲出,赤鳞蟒突袭,我闪避,它尾部横扫,秦锋举盾拦截,但左腿彻底锁死,身体前倾,盾面倾斜,冲击力直接传到胸口,他吐血倒地。
画面断。
我睁眼,呼吸一沉。
不能再让他挡了。
我收刀,插进地面,刀柄微微晃动。
“我主诱。”我说,“你守,别动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问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盯着蟒眼,“它现在最怕的是我靠近。我一动,它必攻。你只要等它动了,立刻侧袭,别管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我笑了,“我有三秒预判,还能活两次。”
他沉默。
我知道他在算——算我还能用几次预判,算他还能撑多久,算这场仗到底值不值得打。
但有些事,不用算。
我深吸一口气,突然往前踏一步。
赤鳞蟒瞳孔一缩。
我没动刀,只是站着。
它尾巴缓缓抬起,悬在半空。
我又踏一步。
它尾尖微颤。
第三步,我抬起手,朝它勾了勾手指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想吞我吗?老子站在这儿,你来啊。”
它低吼,头颅压低,肌肉绷紧。
我知道它要动了。
我咬破指尖,血入瞳。
预判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我后撤,它扑空,尾部横扫,我翻滚闪开,秦锋趁机冲出,盾击侧脸,破绽打开,我抽刀切入。
成功。
我睁眼,心跳平稳。
风沙掠过,吹起碎石。
我盯着赤鳞蟒的眼睛,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
血从右眼流下,滴在刀背上,滑落。
我张嘴,声音低沉。
“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