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。”
我话音刚落,赤鳞蟒头颅一压,肌肉绷紧,像根拉到极限的弓。
它动了。
不是扑,是压——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山倾,朝我砸来。地面震颤,碎石跳起,我几乎能闻到它口中那股腐肉混合岩浆的臭味。
我不退,反进。
一步踏出,刀柄抵腰,右手虚握——这是诱敌起手式。风衣背后的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被汗浸透,紧贴脊背,像烙铁烫着皮。
它速度比我预想快半拍。
我咬破指尖,血珠滚入右眼。
预判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我翻滚避尾,它扑空后扭身欲压,腹部中段鳞片因肌肉收缩猛然外翻,露出下方暗红肉膜,像被撕开的旧伤口。秦锋盾击侧脸,它偏头瞬间,我抽刀切入,刀锋擦过那片肉膜,黑血喷出。
画面断。
我睁眼,心跳没乱。
不是幻觉,不是残影。那片肉膜,是破绽。
而且只在它全力扭转时暴露,持续不到一秒。
我翻滚,贴地滑行,刀背磕在岩壁上发出“铛”一声。尘土扑脸,我抬手抹开,视线死死锁住它腹部。
刚才那一瞬,它鳞片翻起的位置,在七寸往下三寸,偏左一点。像是旧伤未愈,又像是天生缺陷——管他呢,只要流血,就是弱点。
我翻身站起,刀尖点地。
“它怕近身。”我低声说,“越逼近,它越急。一急,动作就变形。”
秦锋靠在岩壁边,机械腿发出“滴——”的长鸣,持续三秒,像倒计时。
我知道他在撑。
“还能动吗?”我问。
“腿是废了,手还没。”他抬手敲了敲盾面,“说你的计划。”
我没回头,盯着赤鳞蟒缓缓盘起的身躯。
“下一次它扑空,会扭身压我。那时候,腹部会露出来一块暗红的肉,像烂茄子。”
“你打算砍那里?”
“不是打算,是必须。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你负责打偏它头,给我半秒窗口。我切进去,破膜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幻觉?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冷笑,“我刚才用预判看了三遍,每次都是同一位置出血。这玩意儿再蠢,也不会连续三次给我看假画面。”
“你今天用了几次预判?”
“四次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系统没报错,说明还能撑。但我不敢赌第五次是不是失效。”
他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信你一次。但你要记住——”他声音压低,“要是你又想一个人扛,我现在就扔盾。”
“你扔一个试试?”我回头瞪他,“我还没活够,你别急着给我收尸。”
他抬手,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
我转身,面对赤鳞蟒。
它盘踞如山,竖瞳收缩,像在重新评估我这个猎物。
我不再挑衅,也不再后退。就站在原地,刀尖朝下,呼吸放慢。
它动了。
头一甩,尾部蓄力,整条身子如弹簧般弹起,朝我当头压下。
我不出刀,不闪。
直到它离我只剩三步,我才猛然侧跃。
翻滚,蹬地,起身——动作一气呵成。
它扑空,惯性让它前冲半步,紧接着扭身欲压,尾巴横扫而来。
就是现在!
我咬破指尖,血珠入瞳。
预判启动。
画面清晰——它扭身,腹部鳞片翻起,暗红肉膜暴露。秦锋盾击蟒首,它头偏,我刀切入,黑血喷溅,它发出一声闷吼。
画面终结。
我睁眼,不等它反应,直接冲上。
“盾!”我吼。
秦锋没等我喊完,已经冲出。盾牌砸在蟒首侧面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敲在破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