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头一偏,破绽出现。
我刀出如电,直取腹部。
刀锋划过鳞片,发出刺啦一声,像刮锅底。但下一瞬,刀刃切入——那层暗红肉膜被撕开,黑血如泉喷出,溅了我一脸。
腥臭扑鼻。
它猛地抽身,尾巴失控般横扫,我被气浪掀飞,后背撞上岩壁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但我笑了。
“中了!”我抹了把脸上的黑血,“那地方没鳞,只有膜!一划就破!”
秦锋单膝跪地,机械腿彻底锁死,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像是骨头断了。
“你疯了?”他喘着,“那一刀你差点被扫成肉饼!”
“可我砍中了。”我撑着刀站起来,“而且它流血了。流血的蛇,迟早变蚯蚓。”
他盯着我,呼吸阀漏着气。
“你是不是早算好了?”他问,“从一开始,你就打算用预判确认弱点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活动了下右眼,火辣辣地疼,“上次战斗我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它每次转身,腹部都有点不对称。今天一试,果然。”
“你就不怕预判失效?”
“怕。”我咧嘴,“但我更怕你腿废了还得替我挡刀。”
他没回话,只是抬手,用盾面敲了三下岩壁——短,短,长。
我们的新暗号:目标变更,集火腹部。
我点头,刀尖指向赤鳞蟒。
它盘在中央,腹部那道伤口正缓缓渗出黑血,周围的鳞片开始发黑,像是毒素在扩散。
但它没退。
反而缓缓抬起头,竖瞳死死盯着我,像在记住我的脸。
我朝它抬了抬刀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能吞我吗?再来一次?”
它低吼,尾尖轻颤。
我知道它在算。
算我还能用几次预判,算秦锋还能撑多久,算我这一刀,是不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但我更知道——它怕了。
怕那个敢贴脸开大、敢拿命赌预判的疯子。
我握紧刀,右眼又开始抽。视野边缘有残影,黑白交错,像老电视信号不稳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突然往前踏一步。
它瞳孔一缩。
我又踏一步。
第三步,我抬起刀,朝它晃了晃。
“你看,”我笑,“你连动都不敢动了。刚才那一刀,疼不疼?”
它猛然张口,獠牙外露,腥风扑面。
我没退。
反而再进一步。
“秦锋!”我吼,“准备——”
话没说完,它头一甩,朝我扑来。
我咬破指尖,血入瞳。
预判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我侧闪,它扑空,扭身压下,腹部破绽再现。秦锋盾击,我切入,刀锋直插肉膜深处,黑血狂喷,它发出凄厉嘶吼,整个身躯抽搐。
画面终结。
我睁眼,心跳如鼓。
风沙掠过,吹起碎石。
我盯着赤鳞蟒的眼睛,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
血从右眼流下,滴在刀背上,滑落。
我张嘴,声音低沉。
“这一次,”我说,“咱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