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断后。”我声音哑了,“你是想死在前面。”
他肩膀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这次换我断后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天气。
我拳头攥紧。
这句话他重复了多少次?十次?二十次?每次都说得像个承诺,可每次都做不到。不是他不行,是他根本不想“断后”。他想的是“替死”。
我忽然明白,他不是在保护我。
他是在赎罪。用一次次把自己往死里推的方式,证明他还值得活着。
可这玩意儿要命。
战场上,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有多强,是队友想死。
尤其是这个队友,还总站在我前面。
我抬起刀,刀尖点地,发出两声短促的“当当”。
暂停推进。
这是新信号。我们没约定过,但他懂。
他微微侧头,面具下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你刚才要是没动,那一击会把你胸口砸穿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挡?”
“因为你不能出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声音陡然抬高,“我不是玻璃做的!我能扛,你能治,咱俩是搭档,不是父子局!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他机械臂的指节在抖,金属缝隙里的毒液流得更快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。
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
可有些话必须说。
“你记住,”我盯着他后脑,“我不是你救赎的工具。你活着,不是为了替我死。你要是真想帮我,就他妈把自己当个人活着。”
他肩膀猛地一震。
就在这时,赤鳞蟒低吼一声,尾尖轻颤,肌肉绷紧,明显在蓄力。
战斗要重启了。
我抬手,准备发信号。
可就在这一秒,我闭眼,再次咬破指尖,血入瞳。
最后一次试。
三秒预判。
画面浮现——
秦锋猛地转身,把我推开,自己迎向蟒口。我踉跄后退,迟疑半秒,错失切入窗口。赤鳞蟒咬空,反身压下,我被压在岩壁下,动弹不得。
画面终止。
我睁眼,右眼赤金纹路一闪而没。
“这执念,”我低声说,刀尖微微上抬,“比毒雾还致命。”
秦锋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回话。
赤鳞蟒弹射而起,整条身子如弓拉开,獠牙外露,腥风扑面。
我抬刀,准备迎击。
可眼角余光里,秦锋的机械臂正缓缓抬起,盾牌角度偏转,再次挡在我身前。
他的呼吸阀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嘶”。
像是叹息。
又像是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