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“我在,你在,一起上”。
赤鳞蟒显然没看懂这波操作。
它原本锁定的是我,结果现在突然冒出两个活靶子,站位还不按套路来。它尾巴抽了两下,像是在重新计算攻击路径。
我右眼一跳。
预判模块还在锁着,系统警告没撤,视野边缘发黑。
但我没再咬指尖。
不是不敢用,是不用了。
有些东西,比三秒预判更重要。
比如,知道你身后的人不会突然冲上来替你挡刀,而是会和你一起往前冲。
我抬刀,刀刃在岩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“待会它动,你砸头。”
“你切腹。”
“它要是甩尾,我闪左,你压右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也别替我死。”
他沉默两秒,忽然闷声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然后,他抬起盾,边缘对准蛇首,手指在机关上轻轻一拨。
“咔。”
七种冷兵器的切换声同时响起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赤鳞蟒终于动了。
尾部肌肉猛然收缩,整条身子像弹簧般弹射而起,獠牙大张,直扑我面门。
我抬刀,准备迎击。
眼角余光里,秦锋没有冲上来挡。
他后撤半步,侧身,抬盾,蓄力——
盾牌边缘的尖刺对准蛇头侧鳞,角度精准得像量过。
不是防御。
是反击。
我嘴角一扬,刀锋微转,直指腹部破膜处。
风声炸响。
刀光。
盾影。
还有两个不再是一个往前冲、一个往后挡,而是——
一起往前冲的人。
秦锋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荧光弧线,毒液顺着关节滴落,在岩石上烧出细小的坑。
我的刀尖已经触到赤鳞蟒腹下那片翻起的肉膜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侧头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声盖过:
“下次……别把刀递给我。”
我一愣。
“那种时候。”他没看我,盯着蛇眼,“该砍的,你直接砍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盾牌砸中蛇首,我刀锋切入破膜。
黑血喷涌。
蛇身剧烈抽搐,尾部失控扫向岩壁,轰然炸开一片碎石。
我们俩同时落地,一个踉跄,一个单膝跪地。
我伸手,他没看,却下意识抬手。
两只手在空中碰了一下,没握,只是拍了拍。
像赛前击掌,像兄弟碰拳,像在说:
老子还在。
你也在。
那就继续。
我站直,抹了把脸上的血,咧嘴:“下一轮,你主攻。”
他扯了下面具一角,露出半张满是伤疤的脸,冷笑:“你扛得住?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我抬刀指向蛇首,“不然你又要抢着死了?”
他没回话,只是把盾牌换到左手,右手摸向腰间某个隐藏机关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从没在战斗中用过的——
最后一件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