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快疯了。”我抹了把眼睛,血和汗混在一起,“但也快赢了。”
秦锋没接话,机械臂还在泄压,嘶嘶响个不停。
我右眼突然一黑。
预判模块锁死。
系统提示弹出来:【今日预判次数已满,模块进入冷却】
我靠。
最后一招废了。
赤鳞蟒仰头嘶鸣,伤口裂得更开,黑血混着粘液往下淌,滴在石头上滋啦作响,地面开始冒烟。
“它在腐蚀地形。”秦锋低声道。
“不是腐蚀。”我盯着那黑液,“是改造。”
那玩意儿流到哪儿,哪儿的岩石就变软,像是被泡烂的饼干。一条条黑线顺着地缝爬,像在织网。
蛇尾突然抽动,不是攻击,而是往地上一拍。
整个山谷震了一下。
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比刚才猛了三倍。
我们脚下一滑,差点没站稳。
“它在封路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封。”秦锋声音沉了,“是围。”
他没说错。
那黑液爬得越来越快,已经把我们三面包住,只剩头顶那条裂缝还能逃。
可那缝太窄,秦锋的盾牌都塞不上去。
赤鳞蟒缓缓转头,竖瞳盯着我们,嘴里滴着黑液,像是在笑。
我抬手摸了摸风衣后摆。
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已经被血浸透,边角发黑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说它现在是不是觉得,咱们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?”
秦锋冷笑:“它不懂,案板上的肉,有时候也咬人。”
我点头,把刀横在身前。
“下一轮,你主攻。”
“你扛得住?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我盯着蛇眼,“不然你又要抢着死了?”
他没回话,右手摸向腰间某个机关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从没在战斗中用过的——
最后一件武器。
蛇尾猛然抽地,黑液如网炸开,地面塌陷半寸。
秦锋右脚一蹬,盾牌前倾,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我抬刀紧随其后。
就在我们跃起的瞬间,赤鳞蟒张口,不是咬,而是——
吐出一团黑雾。
那雾不散,落地即凝,瞬间长出一根根黑色触须,像活了一样往我们脚底缠。
我刀锋一转,劈向最近的触须。
刀刃砍进去,那东西居然像有骨节一样反手一绞,差点把我刀夺走。
秦锋盾牌横扫,砸断三根,可断口处立刻又冒出新芽。
“这玩意儿会再生!”他吼。
我右眼突然一刺,赤金纹路猛地亮了一下,又熄。
冷却没结束,可系统好像强行抽了一丝能量。
预判画面闪现——三秒后,一根触须缠住秦锋脚踝,把他拖进地底。
我来不及多想,抬脚就踹他小腿。
他一个踉跄,躲开那根刚冒头的触须。
“谢了。”他喘着说。
“别谢。”我盯着地面,“它现在连触须都能预判我的预判。”
秦锋抬头看我,面具裂纹后的眼神有点发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我咧嘴一笑,把开山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既然未来不准,那就别看未来。”
“咱们——”
“打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