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跳上碎石堆，脚底还没站稳，那蛇嘴里的黑光已经胀得像颗熟透的臭鸡蛋，眼看就要炸。
它脖子仰着，嘴冲天，这姿势帅是帅了点，但转头肯定不利索。我眼角一扫秦锋，他正半蹲在前侧，盾牌举到胸口，机械臂关节发出低频嗡鸣，像是老拖拉机点火前的预热。
我没多想，三根手指并拢，往下一划。
这是咱们老规矩——压头突刺，谁先谁后，早练过八百遍。
他懂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，不是直奔蛇头，而是斜着插向颈部侧面。盾牌边缘的尖刺对准鳞片缝隙，狠狠一撞。
“砰！”
整条蛇的脑袋被砸得往下狠狠一磕，蓄力瞬间被打断，嘴里那团黑光“噗”地散了，跟断电的霓虹灯似的，连渣都没剩。
可这玩意儿也不是吃素的，反作用力让它整个上半身往后一仰，尾巴立马抽起，横着扫向秦锋后腰。
我早等着了。
从高处跃下，刀刃贴着风衣布条缠绕的柄部猛插，直接扎进它腹部那道旧伤。布条沾了黑液，滑是滑了点，但好歹增加了摩擦，刀没打滑，一口气捅进去半尺。
它猛地一颤，肌肉绷紧，想把我弹开。
我不抽，反而手腕一转，横向拖割。
“嗤——”
筋膜层被撕开的声音，像谁在撕一块风干三年的牛皮。黑血喷出来，溅了我一身，糊在脸上又热又黏，闻着像火锅店后厨倒掉的潲水。
它疼得整个身子都抖了，尾巴抽得更狠，可方向乱了，砸在地上震出一圈裂痕，离秦锋还差一大截。
秦锋趁机再撞一次盾，这次是正面对着蛇颈根部，整个人借力往上顶，硬生生把它的头压得更低。
我顺势把刀往里推，直到刀柄撞上鳞片边缘。
这下它动不了了，前半身被压着，后半截又因为腹部大开没法发力，整条蛇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，只能靠尾巴小幅度甩动。
“还能撑？”我喘了口气，刀卡在它肚子里没拔。
“撑得住也要它撑。”秦锋退了半步，盾牌横在身前，防着它突然暴起，“你刚才那一刀，撕的是支撑内脏的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抹了把脸，“再补两下，它走路都得歪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右眼突然一烫。
赤金纹路闪了一下，像是久没充电的电池突然接上电源。
我咬破指尖，血珠刚碰到瞳孔，画面就来了——
三秒后，蛇尾会猛抽地面，震裂一道横向裂口，碎石飞溅。
我立刻抬脚，不是踢人，而是踹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片。它滑出去，精准卡进即将裂开的缝隙。
果然，三秒后蛇尾抽下，力道全被那块石头卸掉，裂痕只裂了半寸，没炸开。
秦锋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又预判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摇头，“就顺手一踢。”
他没拆穿我，只是把盾牌往地上一拍：“那再来一次？”
“来。”
他往前压步，盾面斜抬，摆出进攻姿态。我拔出刀，退到他右后方半步，刀锋低垂，随时准备切入。
蛇明显慌了。
它想后撤，可一动，腹部伤口就撕得更大，黑血哗哗流，地上那层修补用的黑液也开始龟裂。它每退一步，身后就拖出一道湿滑的血痕，像是谁在水泥地上倒了桶沥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