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出去的瞬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预判,是身体自己动了。那一声“闪”还在喉咙里震着,人已经撞上秦锋的侧腰,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。黑光擦着他面罩边缘过去,焦味立刻冒出来,半边面具直接熔成了黏糊的塑料片,贴在他脸上。
他闷哼一声,机械臂砸在地上,震起一溜血沫。
我俩滚进洼地,背靠着碎石堆的斜坡。我手一撑想爬起来,指尖碰到了刀柄——还好,开山刀还插在原地,像根歪脖子旗杆。
右眼开始发烫。
刚才那一下预判刚冷却完,现在能用了。我咬破指尖,血珠刚碰到瞳孔,画面就来了:三秒后,蛇尾抽地,裂缝炸开,碎石像霰弹一样喷射,正好覆盖我们藏身的位置。
“别抬头。”我低吼,顺手抄起秦锋那块变形的盾牌残片,斜着插进地面,和洼地边缘形成一个四十五度角的挡板。
他没问为什么,直接缩脖子趴下。
三秒一到,蛇尾狠狠砸下,地面“轰”地炸开,碎石横飞。大部分石块撞上盾片,被斜斜弹开,几颗小的还是擦过我肩膀,火辣辣地疼,风衣直接破了三个洞。
“你又看到啥了?”他喘着气问,一边把熔化的面具扯下来扔了。
“你帅不过三秒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现在它要玩大的。”
话音未落,赤鳞蟒整个身子猛地一挺,腹部伤口裂得更大,黑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。但它没倒,反而往前窜了一截,尾巴拍地,震得整片山谷都在抖。
毒雾从黑血蒸发中升腾,越来越浓,五步开外就只剩影影绰绰的轮廓。我眯眼盯着那团蛇影,它脊椎在皮下“咔咔”作响,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拧动。
这玩意儿真要自爆了。
我低头看右眼,赤金纹路还在,但边缘已经开始渗血,视野里浮着噪点,像老电视信号不好。今天第三次预判刚用完,现在只剩两次机会,得省着点。
“听着,”我扯下风衣下摆的布条,绑在刀柄上,另一头绕过秦锋手腕打了个死结,“等会它动,你就往左拽这根绳,别松手。”
他扯了扯布条:“你怕我跑?”
“怕你冲上去当人肉沙包。”我回了一句,把刀重新插进地缝,“上次你说‘这次换我断后’,结果呢?”
他没吭声,但手握紧了布条。
蛇头缓缓抬起,嘴巴张开,比刚才还大。鳞片一片片逆翻起来,像生锈的铁皮屋顶被风掀开。喉部深处,一团幽紫色的光开始凝聚,像是有人在它胃里点了根高压电棒。
我屏住呼吸,咬破指尖。
血珠触瞳,预判启动。
画面来了——三秒后,那团紫光在它嘴里炸开,冲击波呈扇形扫出,半径十米内所有活物直接蒸发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攻击,是同归于尽的招。
“拽!”我猛地扯动布条,整个人往左翻滚。
秦锋反应也快,直接被我带偏,刚离开原位,那团紫光就在蛇口中爆开。冲击波贴着我们刚才趴的地方扫过,碎石全被掀飞,地面像被犁过一遍。
蛇头猛地后仰,整条身子抽搐起来,像是被自己的大招反噬。但它还没倒,反而用尾巴撑地,硬生生把上半身抬得更高,嘴巴再次张开,紫光重新凝聚。
这玩意儿还能再来一次?
我右眼一疼,赤金纹路闪了两下,差点熄灭。视野里全是雪花点,预判画面延迟了半拍,等我看到未来时,已经只剩两秒。
不行,再这么下去,我眼睛先废。
“它要再喷一次!”我吼,“这次直接冲它脖子来一刀,打断施法!”
“你怎么知道它还能喷?”秦锋趴在地上,机械臂关节滋滋冒烟。
“因为我刚看到自己被炸成烟花。”我抓起开山刀,往前冲了两步,“你掩护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