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废话,盾牌残片往地上一拍,整个人往前压,故意暴露身形。蛇头立刻转向他,紫光聚焦。
就是现在。
我冲向蛇颈旧伤处,刀尖对准上次撕开的裂缝,狠狠捅进去,再横向一搅。
金属刀身和蛇骨摩擦,发出“嘎吱”声,像是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掰动。
蛇猛地一抖,紫光在喉咙里晃了晃,能量场开始紊乱。它想喷,但刀卡在关键位置,共鸣干扰了聚焦。
可它还不肯倒。
尾巴猛然抽地,整片地面裂开,一道深沟从我们脚下蔓延出去。我脚下一空,差点掉进去,全靠布条绷直,被秦锋一把拽住。
“你他妈别松!”我喊。
“你先别掉!”他也吼。
蛇头剧烈摇晃,终于把刀甩了出来。黑血喷了我一脸,腥得发苦。它嘴巴第三次张开,紫光比前两次更亮,几乎照亮了整片毒雾。
我右眼彻底模糊了,赤金纹路在渗血,视野像被泼了红墨水。预判还能用,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它。
“秦锋!”我突然吼。
“啥?”
“你妈姓李!”
他一愣,眼神从涣散变得清明。
刚才那一下,他差点拿盾牌砸我——这毛病又犯了,毒素让他看见幻觉,把队友当成了死在任务里的老战友。
“记住了?”我抹了把脸,“别等我给你烧纸才想起来。”
他喘了口气,点头:“记住了,你妈也姓李。”
“滚。”
我咬破指尖,最后一次启动预判。
画面闪现——三秒后,蛇口紫光引爆,冲击波中心偏移五度,刚好绕过凸岩死角。只要我们能爬到那里,就能活。
“右边那块石头!”我拽动布条,“爬过去!”
他立刻动身,我紧随其后。刚爬到凸岩后,紫光炸了。
轰——!
气浪扫过,碎石如雨,整片洼地被削平了一层。蛇的上半身彻底炸烂,头骨飞出去老远,只剩下半截身子在地上抽搐。
我以为它死了。
但它没停。
残躯猛地一弹,尾巴卷住凸岩底部,硬生生把整块岩石掀了起来。我们俩被掀翻在地,布条断裂,刀飞出去插在远处。
蛇尾扫过,我滚了两圈,手刚摸到刀柄,就看见它剩下的半截身子开始膨胀,黑血沸腾,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我右眼彻底黑了,赤金纹路熄灭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最后一次预判,用完了。
它还没死。
它要拉着我们,一起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