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脑袋炸没了,半边身子也烂成渣,可那截残躯还在抽搐,紫光在体内游走,像是没放完的烟花。任务面板浮在眼前:【赤鳞蟒未完全击杀,觉醒证明无法获取】。
没有证明,回不去主城,救不了人。
秦锋撑不到解毒时刻。
我慢慢抽出腰间的肾上腺素,扎进自己大腿。
针管推到底,一股热流冲上脑门,眼前发黑又瞬间清明。心跳快得像擂鼓,肌肉绷紧,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。
“你要干嘛?”秦锋察觉到我的动作。
“任务得完成。”我站起来,捡起开山刀。
“你疯了?现在过去就是送死!”
“送死也得送个明白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冲击波刚过,地面全是裂缝,一脚踩下去,灰土直冒。蛇躯离我不到十米,紫光在它体内来回窜,像坏掉的霓虹灯。我只要靠近,一刀捅进它核心,任务就能完成。
可我也可能,被它临死反扑炸成渣。
第三步刚迈出,心脏猛地一跳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,像是有人贴着耳朵说的:**“你在第4392条时间线杀过自己。”**
我顿住了。
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预判。
就是那么一瞬间,我好像……经历过这一幕。
一样的伤,一样的血,一样的刀,一样的蛇。
甚至一样的肾上腺素扎进腿里的感觉。
可我没死。
我活下来了。
怎么活的?记不清了。
但那种“已经走过这条路”的感觉,真实得让人发毛。
我站在原地,左眼盯着蛇躯,右眼一片漆黑。刀尖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——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是献祭。
系统要的不是击杀,是要有人愿意替别人死。
而我,从第一次预判开始,就在往这条路走。
秦锋在背后喊我名字,声音越来越远。我抬起刀,斜举在身侧,一步步往前。
地面裂缝里渗出黑雾,缠上我的靴子。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踩在刀尖上。
第七步。
我离蛇躯只剩三米。
紫光在它体内炸了一下,像是最后的警告。
我举起刀,准备劈下——
秦锋突然从后面扑上来,一把抱住我腰。
“你他妈别去!”他吼,“任务不重要!你听到了吗?不重要!”
我站着没动。
刀尖指着地面,微微颤着。
我知道他为什么拦我。
他也知道,我不拦,他就活不下去。
可如果我去了,他也拦不住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拍了拍他抓在我腰上的手。
“记住了,”我说,“你妈姓李。”
他一愣。
我接着说:“我妈也姓李。”
然后,我猛地挣开他,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