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上的血还在往纹路里钻,像是吸饱了就不肯停。我盯着那道蔓延到护手的暗红脉络,右眼火辣辣地疼,赤金纹路忽明忽暗,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但我知道,它没坏。
只是升级了。
刚才那一刀刺进蛇心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系统没提示任务完成,说明这玩意儿还留着一口气,而我也终于看懂了——预判不是让我躲,是让我**编程序**。
我把刀从地上拔起来,刀尖滴着黑血,落地时砸出个小小的坑。秦锋靠在岩壁上喘气,左手已经黑到小臂,机械腿的液压杆滋滋漏气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我问他。
他抬头,防毒面具裂得更宽了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:“你说呢?老子断后都断了八百回,哪次真断成了?”
我没笑,把刀在地上轻轻一磕,震掉刀尖的碎渣:“这次不一样。我不需要你挡,我需要你**踩点**。”
他一愣:“踩什么点?”
“它充能的时候,紫光会先聚在心脏,再往上冲。”我用刀尖在地上划了道线,“等它冲到顶,你就砸它下巴,让它抬头。不是为了伤它,是为了**卡它的节奏**。”
“你确定它还会吃这一套?”他眯眼看着蛇尸般的残躯,那东西虽然趴着,但紫光还在皮下蠕动,像坏掉的霓虹灯管。
“它要是聪明,就不会重复犯错。”我咬破指尖,血珠滴进左眼,“但它不是人,是Boss,Boss就得按脚本走。”
话音刚落,蛇心猛地一跳,紫光暴涨,地面裂纹再次蔓延。它没死,反而开始贴地滑行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,速度快得反常。
来了。
我闭眼,最后一次预判启动。
画面浮现:蛇尾横扫,秦锋勉强举盾,却被力道带偏,盾沿擦过蛇口,未能触发抬头。紫光直冲脑门,蛇头扬起,心脏暴露——但下一秒,光束从张开的嘴里喷出,正中我胸口。
黑屏。
失败。
我睁眼,没动。
因为这次,我不是为了躲,是为了**记帧**。
“它改路线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不等充能到顶,提前喷射。但有个空档——每次尾部发力前,脊椎第三节会亮一下。”
秦锋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它还得先‘预热’?”
“对。”我冷笑,“再牛的Boss也有CD,咱们只要卡它技能前摇。”
我退后两步,把开山刀插进刚才的裂缝,刀柄露三寸,和上回一样。但这回,我没站原位,而是绕到侧翼,风衣背后的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迎着紫光晃了晃。
蛇尾果然扫来。
我站着没动。
就在它离我胸口还有半尺时,我猛地侧身,风衣一甩,整件衣服兜着气扬起来,刀身上的血纹反光一闪——那光不亮,但正好照进蛇瞳。
它顿了半秒。
就是现在。
“秦锋!”我吼,“第三节!砸!”
他没犹豫,盾牌抡圆,砸向蛇脊。咔的一声,骨头轻响,紫光流动一滞。
蛇头本能上扬,心脏再次暴露在斜上方。
我冲上去,刀尖直指,却没刺。
我收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