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纹上的血光还在跳,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赤鳞蟒的瞳孔缩了又放,紫光在皮下乱窜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路。它没再冲,也没再喷,只是贴着地,尾巴一抽一抽地往后蹭,想逃。
但它逃不掉。
节奏已经被我们打碎了。
“它现在不是在充能。”我低声说,“是在抽风。”
秦锋靠着岩壁,机械臂的液压杆发出漏气的嘶声,左手黑斑已经盖住肩膀,但他还是把盾牌举了起来,边缘绑着我撕下的半截风衣,布条在紫光里晃,反着血光。
“你说打哪?”他问。
“等它再抬头上扬。”我握紧刀柄,右眼赤金纹路烫得像要烧起来,“我们就让它——心炸了。”
话音刚落,蛇尾猛地一绷,贴地滑行,紫光从尾部喷出,扫成扇形。
我站着没动。
光束擦过我胸前,差三指。
第二道紧跟着来,我侧身,风衣一甩,刀身反光一闪,正照它眼。
它顿了半秒。
就是现在。
“三连闪!”我吼。
我抬刀,刀纹血光连闪三次——明、明、暗。
这是假动作。
真正的充能打断是“明、暗、断”,三连闪是骗它的。
赤鳞蟒果然上当,脊椎一弓,头本能往上扬,腹部那道旧伤完全暴露。
“压它!”我大喝。
秦锋盾牌砸下,正中伤口。
皮肉翻卷,黑血喷出,蛇躯剧烈抽搐,紫光中断。
但它没倒。
反而开始疯狂扭动,脊椎咔咔作响,像是要把自己拧成麻花。
“它在强行逆流。”我盯着它心脏位置,“想把能量从尾部抽回来,直接爆发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秦锋喘着,“一刀捅了它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我要它自己爆。”
我咬破指尖,血珠抹过刀纹,右眼赤金纹路骤然升温,刀身血光开始震动,频率一点点调向蛇心紫光。
一明,一暗。
一快,一慢。
渐渐地,两股光开始同步。
蛇心跳动的节奏,和刀纹的血光,重合了。
“你在干啥?”秦锋皱眉。
“给它调台。”我说,“现在,它是收音机,我是信号源。”
蛇瞳剧烈颤动,紫光忽强忽弱,皮下血管一根根爆开,像电线过载。
它想停,但停不下来。
它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频率,就像人听到刺耳的噪音会忍不住捂耳朵,但它捂不了。
它的能量循环系统正在崩溃。
“要爆了。”秦锋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还没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它还在撑。”
蛇头猛地一甩,想摆脱光频干扰,紫光转为自毁式充能,地面裂纹迅速蔓延,岩壁开始剥落。
我站在原地,刀尖对准它腹部旧伤。
“来吧。”我低声说,“让我看看你最后能憋出多大动静。”
紫光冲到顶点,蛇心鼓胀到极限,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就在这瞬间——
我动了。
刀尖刺入旧伤,顺势滑向心脏位置。
血光随脉动剧烈震颤,共振达到峰值。
“砰!”
不是爆炸声,是内爆的闷响。
蛇心从内部炸开,紫光像断电的灯管,一截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