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一震，光流偏转。
我低头，左肩擦过一道残热，风衣裂开半寸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指尖还沾着血，瞳孔里那帧黑白画面刚消失——低头、侧身、格挡，三秒前的自己正把动作走完。
预判生效。
最后一击落空，赤鳞蟒的头颅垂了下去，嘴巴张着，像一条晒干的皮带。紫光彻底熄灭，只剩黑血从破口处缓慢渗出，滴在岩地上，冒起细小的白烟。
“还好没打脸。”我甩了甩刀，刀纹上的血光已经暗了大半，“不然以后怎么见人。”
秦锋靠在岩壁上，喘得像台破拖拉机。他抬手想说话，结果机械臂“咔”地卡住，胳膊停在半空，手指抽了两下才慢慢合拢。
“你这破铁疙瘩，比我还先退休。”我走过去，顺手把开山刀插进地缝里当拐杖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咬着牙，“刚才那下……你又用了预判？”
我抹了把右眼，赤金纹路还在发烫，但已经退到眼角，像快烧尽的炭。“第三次了。再用一次，今天就得闭眼过日子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他妈真是个怪物。”
“我？我这叫专业。”我拍了拍风衣后背，“看见没，‘专业替死’，从业八年，零差评。”
他摇头，想抬手拍我肩膀，结果胳膊又卡了一下，只好作罢。
我转身走回蛇尸旁边，蹲下，伸手探进它心脏破裂的口子。里面湿滑滚烫，像是摸进了一锅没煮熟的猪下水。手指一寸寸往前探，直到碰到一块硬物。
冰凉，棱角分明。
我把它抠出来，放在掌心。
紫黑色的菱形晶体，表面有细微的光纹流动，像是被冻住的闪电。它不发光，也不发热，但放在手里，能感觉到一丝极低频的震动，像是某种信号在尝试连接。
“这就是觉醒证明？”秦锋撑着岩壁走近，“看着像块坏掉的手机屏。”
“但它在动。”我把晶体翻了个面，“你看这些纹路，不是固定的。它们在……重组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你眼花了？”
我没答他，而是把晶体贴在右眼赤金纹路上。
一瞬间，预判画面闪了出来——三秒前，我伸手进蛇心，手指触到硬物，掏出晶体，掌心发烫。画面清晰，没有干扰，也没有错帧。
是真的。
我收回手，晶体表面的光纹微微一跳，像是回应。
“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天道系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冷得像冰箱里拿出来的铁片：“生存任务【斩杀九阶变异赤鳞蟒】完成，奖励已发放。”
“终于。”秦锋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岩壁上一靠，差点滑坐下去，“这破任务接了半个月，跑断三条腿，死了七次，就为了这块黑玻璃。”
“它不是玻璃。”我把晶体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“它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我指着晶体边缘一处细微的波动，“它在模拟我的预判频率。刚才我用预判验证它，它反向同步了。”
秦锋皱眉：“它在学你？”
“不，是认主。”我收起晶体，塞进风衣内衬，贴着胸口的位置，“任务物品不会随便认人。它得确认你是那个‘完成闭环’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不是在验证它，是在让它验证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