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虽然总抢着断后，但脑子没坏。”
他翻白眼：“少来这套。”
我拔出插在地里的开山刀，刀身上的血纹已经退到护手以下，像是被吸干了。刀柄还有点温，像是刚用过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任务完成了，系统都认了，咱们能喘口气了。”
“喘个屁。”他扶着岩壁往前挪，“我这胳膊快散架了，腿也麻得像踩在钉板上，毒素已经爬到脖子，你跟我说喘口气？”
“那你刚才还非要站这儿听系统播报？”
“我得确认你没拿假货。”他瞪我一眼，“上次你拿个发光石头说是什么神级材料，结果是夜市十块钱买的LED灯珠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个鬼。”
我们一瘸一拐地往出口走，身后是赤鳞蟒的尸体，庞大的躯干像一座塌掉的桥。风从山谷口灌进来，吹得风衣猎猎作响。
“你说这证明拿回去，能换多少积分？”秦锋问。
“S级任务，至少五千。”我摸了摸胸口，“够你换个新义肢，顺便把那堆过期解毒剂扔了。”
“我那不是过期，是限量版。”
“限量版会冒绿烟？”
“那是特效。”
我笑出声，右眼突然刺了一下，像是有根针在眼皮底下扎了一下。我抬手按了按，赤金纹路已经完全隐去，但眼球还在发烫。
“你眼睛又不舒服了？”秦锋察觉到我的动作。
“没事，用多了都这样。”我摇头，“就像手机刷太久，屏幕要烧。”
“你再这么用下去，不是烧屏，是烧脑。”
“脑我早就烧没了。”我拍了拍胸口，“现在靠预判活着，系统给的额度用完，我就躺平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走得更慢了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身体讨价还价。
快到出口时，我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答，而是把手按在胸口，闭上眼。
最后一次预判。
画面浮现——三秒后，我仍站在这里，手按在怀中，晶体安静地贴着皮肤。风衣背后的“专业替死”四字微微发烫，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。
我睁眼，没多想。
轻拍胸口，低声说：“拿到了。”
风从山谷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灰烬，打在风衣上，发出沙沙的响。
我迈出一步。
风衣下摆一荡，露出内衬一角。
那块紫黑晶体，表面的光纹突然跳了一下，像是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