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开包,把石头掏出来,贴在卷面缺口处。
“咔”一声,严丝合缝。
卷子整张亮了起来,那条虚线路径变得更清晰,还多了几个标记点:**第一石:已集**,**第二石:雾心碑**,**第三石:鸦骨井**。
“所以得集齐三块,才能解锁全图?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这不就是手游里的碎片任务?还是限时那种。”
我收起卷子,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,永远分不清昼夜。但风向没变,还是从西北来。
“行,那就不玩解密了,先奔大方向。”
我迈步往前,刚走两步,包里那块石头又震了一下。
我停下,再看羊皮卷。
路径虚线竟然开始移动,像导航重新规划路线,终点没变,但绕开了雾心碑,直指鸦骨井。
“所以……雾心碑危险?”我眯眼,“还是说,有人比我们先去了?”
我冷笑一声,把卷子塞回包里。
“管你谁先到,钥匙还没开,门就还没进。”
我拍了拍刀柄,继续往前走。
风更大了,吹得风衣猎猎作响。背后的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在灰雾里一闪一闪,像在提醒我——这趟差事,没人替得了。
我走了一段,突然脚下一顿。
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,深不见底,边缘布满黑色藤蔓,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锁链。
我蹲下,伸手碰了下藤蔓。
冰凉,滑腻,像蛇皮。
刚要缩手,藤蔓突然一颤,往里缩了半寸。
我立刻后跳三步,刀已出鞘。
可藤蔓没追出来,只是静静趴着,像在等什么。
我眯眼看了两秒,从包里掏出那块石头,往裂缝上一放。
石头刚落地,藤蔓“唰”地全缩回地底,裂缝边缘的纹路亮了一下,像是门禁通过。
我捡起石头,冷笑:“所以这玩意儿认钥匙碎片?”
我收好石头,正要绕路,突然瞥见裂缝深处,有块石板露了出来。
上面刻着半句话:**持钥者生,盗火者死**。
我挑眉。
“盗火者?谁啊,普罗米修斯转世?”
我没再管,绕开裂缝继续走。
天没变,风没停,但我能感觉到——越往前,空气越沉,像是压了层看不见的膜。
我走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前方有片废墟。
倒塌的石柱,断裂的雕像,中间立着口井,井口用鸦骨堆成环形,黑森森的,像谁用骨头摆了个警告。
我走近,井边立着块碑,上面刻着三个字:**鸦骨井**。
我掏出羊皮卷,对上标记点。
路径终点,就在这儿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拿出那块石头,准备往碑上按。
就在这时,井底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,轻轻敲了下井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