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在里头敲摩斯密码。
我手一收,石头塞回包里,整个人后撤三步,刀柄滑到掌心,拇指顶开卡榫。
不是预判,是本能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刚打扫过。鸦骨摆得整齐,井口没苔,连风都绕着它走。正常遗迹早该被毒虫占了,可这儿连个蚂蚁壳都没见。
我咬破指尖,血珠滚到指腹。
要不要用最后一次预判?
用,可能看到三秒后自己被扑倒;不用,可能三秒后就真被扑倒。
赌一把。
血抹上右眼。
视野一黑。
画面来了。
三秒后——我低头看手,石头在发光,羊皮卷剧烈震动,井口骨环崩裂,一道黑影从里头窜出,直扑面门,速度极快,带起的风掀起了我的头发。
我看不清那东西的脸,但它的手是弯的,指节反向扭曲,像某种机械改装过的爪。
画面消失。
我收回手,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,瞬间被灰土吸干。
“好家伙,藏了个BOSS彩蛋?”
我慢慢把石头收进内袋,拉好拉链。刀没出鞘,但手一直贴在柄上,体温传过去,金属微微发烫。
井口安静了。
鸦骨一圈圈围着,像某种仪式的终点。
我盯着那口井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谁在里面?先出来的算输,懂不懂规则?”
没人回应。
风忽然停了。
连灰雾都凝住了一瞬。
我站在井前,银白发丝垂在额前,右眼赤金纹路未散,像一盏没关的灯。
羊皮卷贴着胸口,还在震。
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这地方越是诡异,越说明钥匙真在这儿。秦锋的毒、赤鳞蟒的死、羊皮卷的觉醒,全在往这口井上凑。系统玩这套解谜游戏,无非是想让人犹豫、退缩、自我怀疑。
可惜。
我最不怕的,就是把门砸开。
我往前一步,靴底踩在鸦骨堆外圈的石板上。
纹路亮了。
不是红,是幽蓝,顺着地面蔓延,勾出一个巨大的符文阵,井口骨环开始轻微震动,像是要自动拆解。
我眯眼。
来了。
就在这时,包里的石头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。
我立刻伸手去按,可晚了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井口第一根鸦骨,自己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