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第三声敲击刚落,我脚跟一歪,靴子卡进了石板裂缝。不是绊倒,是整只脚陷进去半寸,像踩进齿轮的卡槽。
下一秒,内袋里的羊皮卷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我低头一看,那破卷子表面浮起一层半透明光纹,跟井口蔓延的幽蓝符文对上了号,连走向都一模一样。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阵法,忽然活了,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,一圈圈往外扩散。
鸦骨堆开始震。
第一根断骨弹起来三寸高,啪地砸在第二根上,连锁反应直接炸开一圈骨雨。我抬手护脸,耳边全是骨头碰撞的脆响,像是有人在拿算盘打摩斯密码。
“好家伙,开门还得凑齐七根鸦骨当钥匙?”我啐了口灰,“这系统真会整活。”
话没说完,右眼猛地一抽。
预判启动。
视野黑了。
画面卡顿得像老电视信号不良——三秒后,我看见自己伸手去摸井壁,指尖刚碰到符文,整张脸就被一股黑雾吸进去,五官扭曲变形,最后定格在一只倒映着无数星空的眼球上。
画面消失。
我收回手,指尖离石壁还差两厘米。
“不碰就不碰。”我冷笑,“我又不是来应聘鬼片男主的。”
可不碰不行。
阵法已经激活,能量链顺着地面爬到我脚边,再不处理,下一秒就得被当成祭品抽干。我咬破指尖,血珠刚滴下去,赤金纹路就从右眼炸开,顺着脸颊往下爬,烫得皮肉发麻。
我把血抹在符文缺口上。
红蓝两道光撞在一起,像是两股电流短接,噼啪炸出一圈冲击波。我被掀得后退三步,背撞石柱才稳住,眼前多出个三米直径的光圈,像超市门口那种欢迎地垫,只不过踩进去的不是顾客,是活人。
安全区成立。
井底安静了。
不,不是安静。
是那种高压锅泄气前的死寂。
我喘了口气,抬手抹掉眼角血丝。预判用掉了,今天最后一次。再出事,全靠演技。
刚想迈步,井口黑雾一旋,一道爪影窜出,快得只剩残影。我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凭着肌肉记忆往侧边滚。
肩甲先着地,咔嚓一声裂了。
五道深痕从左肩划到右肋,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划过。可奇怪的是,没出血。
伤口边缘泛着蓝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“打印”出来的。
我翻身趴地,右手摸到刀柄,人还没起,右眼又抽了一下。
不是预判。
是觉醒。
赤金纹路顺着伤口蔓延,像电路板通电,整条左臂瞬间充能,肌肉绷紧到发抖。我借着这股劲猛地蹬地,刀出鞘,一刀劈进爪影。
刀身切入黑雾,居然凝住了。
雾气像水一样被劈开,中间浮出一块半透明的能量体,形状像个瓶子,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我眯眼一看,那数据……是我的脑部扫描图。
“先驱?”
我心头一震。
瓶身上浮出四个字:**观测者初选**。
不是提示,是烙印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那瓶子突然一颤,整片黑雾炸开,一股意识直接撞进我脑子里。
不是声音,是信息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