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器编号00001,预判权限确认,生命体征波动异常,启动意识接管程序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拿电钻搅了脑浆。右眼赤金纹路开始过载,皮肤发烫,头发全变成了银白,连瞳孔都开始像素化,一格一格地闪。
这哪是考验,这是夺舍!
我咬牙,伸手抓住旁边一根符文石柱,想借力稳住意识。可手刚碰上去,银白发丝居然自己缠了上去,一圈圈绕紧,像是有自主意识。
更邪门的是,我感觉到一股反向的牵引力——不是我在抓柱子,是柱子在吸我。
“行,你吸是吧?”我冷笑,“那我给你点别的。”
我猛地扯下左臂一块机械义肢残片,上面还刻着世界树的纹章。这是秦锋上次断腿后硬塞给我的,说是什么“本命信物”,我当时笑他中二,现在倒成了救命稻草。
我把它往光圈中心一扔。
残片刚落地,嗡的一声,整个意识空间变了。
我站在一片虚空中,眼前浮现出两棵树。
一棵通体荧光,枝干里流淌着毒液般的绿光,树根扎进一个人影胸口——是秦锋。
另一棵焦黑扭曲,树冠上挂着无数记忆水晶,每颗里面都闪着我的脸。
双生树。
我懂了。
这不是选择,是共鸣测试。
先驱要的不是钥匙,是“资格”。
我站直身体,扯下背后风衣,甩手扔进光圈。
布料刚落地,染血的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突然亮了,像是被点燃的符纸。记忆碎片炸开——我看见自己在医院躺了三年,心跳停过十七次,每次都是靠预判在死亡边缘爬回来。
但这还不够。
资格不是靠命换的。
是靠关系。
我从内袋掏出三样东西。
第一张,是轩辕烈上个月寄来的挑战书残页。纸角烧焦了,字迹歪歪扭扭写着:“你躲得了一次,躲不了三百次。”
第二张,是苏璃某次治疗后随手画的草稿,上面全是乱码公式,但我记得那天她嘀咕了一句:“这个变量……不该存在的。”
第三块,是夜枭上次袭击失败后留下的记忆水晶碎片,里面同时闪着三个画面:我死在毒雾林、我死在裂谷、我死在最终战场。
我把三样东西按进地面。
挑战书的字迹在高温下变色,显出一行小字:“预判者,亦是被预判者。”
公式草稿上的数字开始倒流,违反了所有物理法则。
记忆水晶同时播放三个时空的死亡瞬间,却在我指尖交汇成一点白光。
三重悖论,成立。
光圈轰然炸开。
幽蓝光柱冲天而起,刺穿灰雾,像是给深渊大陆打了束追光。我站在原地,右眼赤金纹路退回到右眼周,银发缓缓变黑。
刀还在手里,但刀身开始虚化,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我低头,锁骨处的三道旧疤突然发烫。
不是幻觉。
那根本不是伤疤。
是纹身。
是钥匙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