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蜃楼，世家子弟没了兴致，准备回丹霞寨。
叶扶摇没意见。
这次他没走前面，走在最后。
他要确保最后关头不出纰漏。
骑飒露紫的女子走在最前，没和叶扶摇说话，也没理端木玉的殷勤，像在沉思。
李嵩对叶扶摇态度缓和了，因他斩了十二名阴兵。
回到丹霞寨，已是傍晚。
夕阳下的丹霞寨，像个垂暮老人，伏在西北旷野上。
六骏匆匆来去，没留下痕迹。
女子临走前没说自己的名字，只告诉叶扶摇：别一辈子困在小地方，有机会，出去看看。
叶扶摇目送他们出寨，自己也朝外走，方向相反。
他有座小房子，在小方寨，是当年老人搭的。
他得走十几里夜路回家。
西北的晚上不太平，对叶扶摇不算什么。
回到小方寨，夜色已深，黑漆漆的，没半点光亮。
蜡烛和灯油，对百姓是奢侈品。
叶扶摇摸黑进寨，回家，跃到屋顶。
就着月光，啃一个冷硬如石的馍。
摸了摸胸口的银票，陷入沉思。
女子劝他出去，本就是他的夙愿。
井底之蛙望井口，望了太久。
现在有一千三百两，有了跳出去的资本。
他把银票分成两叠，一千两，三百两。
三百两放回怀里，望着一千两：“安排好这里，该走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叶扶摇去了小方寨最北头的小院。
这里算私塾，也是先生的家。
西北苦寒，小方寨又穷，有私塾是奇迹。
像当年负剑老人经过小方寨，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