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皇子寝宫。”楚休喉间发紧,系统警告在识海炸响:【千机大阵·宿主标记激活,倒计时:七日】。
他迅速将青铜板原样封回,转身时撞得莲池残荷簌簌落,水珠溅在陈十三手背,凉意顺着血管直窜后颈。
回程马车上,白砚的道袍角突然从车帘外飘进来。
“七皇子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今夜行踪已入钦天监‘天机簿’。”
楚休掀开车帘,见白砚腰间半块神镜司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他从袖中摸出个纸包:“验这个。”
白砚捏起一点香灰,灵识刚探入便脸色骤变:“龙髓引!这是皇室祭天才能用的香料,掺了三分之一人血!”
“伪祭。”楚休冷笑,“有人用花魁当替身,偷接本该皇族主持的地脉续灵祭。你若上报……”他指了指白砚腰间令牌,“钦天监得承认他们三年来祭的都是假阵。”
白砚攥紧纸包,道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马车行至巷口,他突然掀帘跃下,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:“明日我去查祭典用香记录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街角。
三更梆子响过,陈十三捧着个密封的檀木匣进来:“苏夫人的信。”
楚休拆开信笺,墨迹未干的字迹里夹着半片碎玉:“柳烟儿本名苏怜,癸未年苏家殉术名单上有她,因生辰八字差一刻免死。”他将碎玉与案头千机匣残件比对,边缘吻合处泛出幽蓝微光。
“原来她没被献祭,是被选为替代祭品。”楚休提笔在纸上画下九宫阵图,【逻辑推演·初级】再次启动。
笔尖在“反向注入龙气”那行停住,系统提示成功率71%的荧光几乎要灼穿纸背。
他写下最后一行字:“第七日,让全京城听见地底齿轮在哭。”
窗外传来阿七的哈欠声,楚休推开窗,见他蹲在廊下用树枝划地:“头儿,明儿我再去教坊司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楚休扔出个锦袋,“这次别闻味儿了,偷一撮柳烟儿焚的香——要最新的,未燃过的。”
阿七接住锦袋,眼睛倏地亮了:“得嘞!我半夜翻她梳妆台,保证比猫还轻!”
楚休望着他蹦跳着消失在夜色里,案头烛火突然明灭两下。
他摸出魂灯残片,残片上的倒计时数字正随着心跳闪烁——6日23时59分。
“齿轮?”他指尖摩挲着青铜残件,嘴角勾起抹笑意,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齿轮转得快,还是我的刀……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