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捏紧道袍袖口：“我……我去换身干净的。”他退到门边又顿住，“七皇子，您可知静心庵地库在哪儿？”
“明日破了阵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楚休低头整理袖扣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，“现在，去睡会儿——明日要唱的戏，可热闹得很。”
第二日巳时，教坊司的朱漆大门外停着顶青呢小轿。
楚休摇着折扇跨进门，白砚跟在他身后，道袍上还沾着钦天监的檀香。
老鸨笑得脸上的粉直掉：“七皇子大驾光临，可是来瞧我们烟儿姑娘？她刚焚了新得的沉水香，正候着您呢。”
柳烟儿从帘后转出时，楚休的【证据之眼】自动开启。
他看见女子的经络里缠着细如发丝的铜丝，每根铜丝都渗着黑血；魂核处浮着七团幽绿的光，正缓缓往她识海里钻。
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，可当楚休说起“苏家的桂花香”时，那两口井里突然泛起涟漪——她的手指在袖中攥成拳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眼角渗出一丝血丝。
“苏怜。”楚休突然出声，用的是她族谱上的本名。
柳烟儿的身子猛地一震，瞳孔里闪过刹那清明。
他凑近她耳畔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你想见她们吗？那七位姐妹。”
女子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，气若游丝：“……烧……香……”
楚休后退两步，折扇“啪”地展开，遮住半张脸：“烟儿姑娘这香烧得妙，只是少了点火气。”他冲白砚使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摸出个青瓷瓶，“钦天监新制的助燃粉，添上些，香气更透。”
老鸨忙不迭接过瓶子，命人撒进香炉。
楚休望着青烟腾起的方向，指尖在袖中掐了个诀——那是给陈十三的信号。
未时三刻，莲池边的梧桐叶突然剧烈晃动。
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，像是有无数齿轮在啃噬岩石。
柳烟儿的七窍渗出黑血，她踉跄着抓住楚休的衣袖，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：“……钥匙……在……骨灰……”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。
系统提示音在楚休脑海中炸响：【任务完成：破解伪祭之阵（难度：白银级）】【奖励：炼体境五重修为+逻辑推演·进阶解锁（可模拟五种可能性）】他感觉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游走，最后汇入魂灯残片——倒计时的数字突然停了停，又开始以更慢的速度跳动。
“快送苏夫人处！”楚休将柳烟儿交给阿七，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白砚，“你看，我没动龙脉。是他们贪心过头，阵成之日未至，就急着抽柳烟儿的魂当钥匙。”
白砚望着莲池底翻涌的黑泥，那里露出半块刻着“癸未”的青铜板——和楚休手中的残件严丝合缝。
他突然打了个寒颤：“那……那钥匙……”
“柳烟儿说，在骨灰里。”楚休弯腰捡起块带血的香灰，放在鼻端轻嗅，“苏家七女的骨灰，被他们炼进了阵眼。可他们不知道，活人的魂引，比死人的更难控制。”他抬头望向京城西北方，那里有座青瓦白墙的庵堂，“静心庵地库……该去挖一挖了。”
阿七抱着柳烟儿跑远了，怀里的糖葫芦在颠簸中掉了一颗，糖壳裂开，露出里面裹着的半片青铜——和楚休手中的残件，竟能拼成完整的钥匙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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