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,然后抛出了换算后的结果。
“换算成银钱,便是至少一百万贯!”
一百万贯!
皇子们的呼吸,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。这个数字,已经足以让他们心跳加速。
可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江辰的木杆,又稳稳地移向了那些用绿色旗子标记出的,如同蛛网般密布的新式灌溉渠。
“第二笔收入,来自灌溉!”
“这些水渠,可以将黄河水,精准地引入两岸超过五百万亩的旱地,使其变成旱涝保收的高产水浇地!这些土地的粮食产量,至少能翻一番!”
“我们不与民争利,只向从中获益的农户,收取极其低廉的水费,一亩地一年只收一百文钱。”
“那五百万亩地,一年下来,又是五十万贯的收入!”
又是一个五十万贯!
如果说第一个百万贯让他们震惊,这第二个五十万贯,则让他们开始感到一种眩晕。
“第三笔,来自沿途新建城镇的过路费和码头税。这个数目虽然不大,但零零总总加起来,一年也能有个二三十万贯。”
江辰的声音平淡,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。
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,清晰地倒映出皇子们那一张张已经彻底呆滞的脸庞。
他给出了最终的结论,那声音,如同天神敲响的洪钟大吕。
“也就是说,这三笔收入加起来,在工程完工之后,我们这个‘治河工程’,每年,至少能为国库,带来接近——”
“八百万贯的纯利润!”
“八……八百万贯?!”
太子朱标的声音,已经完全变了调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他失态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大明朝一年的全部财政收入,也不过一千多万贯!
一年,八百万贯的纯利润!
这个数字,已经不是在赚钱了,这是在凭空创造一个钱庄!一个比大明国库还要富裕的钱庄!
“没错!”
江辰重重地点头,一字一顿,字字千钧。
“我们前期总计投入了三千万贯的‘河工宝钞’。但以每年八百万贯的盈利速度,我们最多,只需要四年时间,就可以还清所有的宝钞!”
“而四年之后!”
他的声音里,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,仿佛在描绘一幅天堂般的画卷。
“这个庞大的‘治河工程’,将不再是国家的负担,而是会变成一个每年都能为国库贡献数百万贯纯利的,巨大的,会自己下金蛋的聚宝盆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缓缓划过。
“年年!”
“岁岁!”
“无穷尽也!”
这笔账,算得太清楚了!
这笔账,也算得太诱人了!
陋室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皇子,包括一直不动声色的燕王朱棣在内,全都傻了。
他们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“八百万贯”的数字在疯狂地盘旋、撞击,将他们过去所有关于治国、关于民生的认知,撞得粉碎!
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,治理国家,还能这么“治理”!
原来,“治河”这种足以耗空国库、拖垮王朝的巨大灾难,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,竟然真的可以变成一门,一本万利……不,是万本万利的,超级大生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