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明营造司!”
“股份分红!”
这两个词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汉字,而是化作了一柄柄由黄金铸造的巨锤,狠狠砸在每一位皇子的心脏之上。
那片因黄河死局而早已干涸、龟裂的心田,被这突如其来的甘霖彻底浸透。
不,这不是甘霖。
这是一条由白花花的现银与无上权柄铺就而成的通天大道,在他们眼前,在他们脚下,轰然洞开!
太子朱标的身体,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一股灼热的血气从胸腔直冲头顶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看着江辰。
那道目光,再无半分审视,再无半分考量。
那是一种仰望。
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仰望布道授业的在世圣贤。
过去二十年,他所学为何?
那些被父皇与太傅们奉为圭臬的圣人之言。
那些他早已烂熟于胸,自以为深谙其道的帝王心术。
在江辰此刻展现出的宏伟蓝图面前,竟显得那般苍白。
那般……可笑!
简直是三岁小儿的沙盘游戏!
朱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他郑重无比地,一丝不苟地,整理好自己因激动而略显凌乱的衣冠。
而后,对着江辰,再次深深一揖。
这是一个无可指摘的弟子之礼。
“先生之学,已非凡人所能揣度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,那是极致的震撼与狂喜交织而成的共鸣。
“孤今日方知,何为经天纬地之才!”
朱标抬起头。
他的双目亮得惊人,那是一种近乎于求道的炙热与虔诚。
他觉得自己即将触碰到一门通天彻地之学的核心。
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那条贯穿所有奇谋的,最根本的线。
“敢问先生,这‘以利为引,驱动天下’之法,是否便是您那《经世录》的全部精髓所在?”
他以为,他已登上了山顶,即将窥见那神鬼莫测之学的真正面目。
然而,江辰的反应,再一次击碎了他的所有预想。
江辰缓缓地,摇了摇头。
一个极轻、极缓的动作。
可就是这个动作,让他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淡然笑意,如同退潮般,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脏骤然缩紧的,绝对的平静。
那是一种高悬于九天云海之上,俯瞰着人间悲欢离合、众生生死枯荣的神祇才有的平静。
他没有再解释任何关于“皇明营造司”的细节。
仿佛那足以让天下藩王为之癫狂的庞大利益,在他眼中,的确只是随手抛出的一块,用来引诱鱼群的饵食。
他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,在死寂的陋室中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。
“殿下,我且问你。”
“一座坚固的黄河大坝,可以汇聚流民之力,可以灌溉万顷良田,可以通航万艘货船,造福一方。”
“此为‘建世’之功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