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挂着一个骷髅头,嘴里咬着一把铜锁。
骷髅的眼窝里淌着暗红的液体,又黏又腥,闻着像血。
血饲锁。靠人血养了多少年。
沈戮刚想上前看怎么开锁,后背突然一凉,一股杀意袭来。
他没回头,一道寒光已经刺向后心。
“灾厄种,你不该醒来。”
是苏无咎。诏狱的指挥同知,一直想杀他。
生死关头,沈戮反手一弹,把掌心那点沾了口水的霉饼渣甩进锁眼。
金粉碰上血,轰地炸出一团金火,气浪把苏无咎逼退一步。
沈戮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骷髅的两个眼窝上。
“骨为引。”
血喷上去的瞬间,他脑子里闪出母亲最后看他那一眼——绝望,又带着某种疯狂的期待。
那眼神,和眼前的骷髅重叠了。
“咔嚓。”
锁开了。
石门后传来一句低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帝者不仁,以武为葬……”
沈戮一步跨进黑暗。
进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无咎没追,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冷笑。
他收起匕首,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令牌,扔进暗渠,沉了下去。
高处的瞭望台上,陈瘸子拄着一根新木拐,背更弯了。
他望着石门闭合的方向,拐杖轻轻点地,低声说:“第十三代守库人,终于……来了。”
石门合上,隔绝一切。
沈戮最后看到的,是通道两边亮起的幽火。火光照着墙上的画。
画里的人,都有一缕白发垂在左鬓。
他们表情不同,有的悲,有的疯,但手里都握着一把凶器。
最后一幅画是空的,只画了个轮廓,和他长得七八分像。
左鬓留白,兵器的位置写着三个字:焚天刀。
同时,他识海里那座天秤剧烈震动。
【无敌状态剩余:12时03分】
那行提示他秘密的红字,在门关上的瞬间变了,变成一句更吓人的字:
【你离灾厄,又近十一年。】
沈戮压下识海的波动,看向甬道深处。
那里,有什么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