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代“沈戮”都会被引导至此,觉醒系统,燃烧寿命对抗灾厄,最终沦为新的“白发灾厄”,再将意识送回过去,形成闭环。
这是一个自我吞噬的诅咒。
他不是第一个,或许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:打开这棺,便是踏上那条注定的老路——承灾,便会成为灾。
“不……”沈戮低吼,眼中再无犹豫。
他举起断刀,却不是刺向铜棺,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心口!
“噗嗤!”
刀锋没入三寸,鲜血染襟。
但他咧嘴一笑,以血为引,怒吼:“我不承灾,我即灾!”
话音未落,断刀悲鸣穿云裂石。
铜棺内的心跳声,戛然而止。
“轰隆——”
棺盖自行滑动,轰然洞开。
棺内空无一物,唯有一面光洁如水的青铜镜,静静躺在棺底。
沈戮低头望去——镜中映出的,竟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。
那人披着守库人黑袍,正将一柄刻有“戮”字的断刀封入石壁暗格。
正是陈瘸子年轻时的模样!
“咔嚓——”
镜面碎裂。
陈瘸子苍老的声音在脑中炸响:“第十三代守库人,也是第十三个失败的灾厄种。”
“什么?!”沈戮猛地回头,想要质问,却发现石室却如潮水退去。
封闭空间化为虚无,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潮湿的石壁、跳动的火光。
血腥与寒气交织——这里是诏狱寒髓窟!
时间,倒流回他被施以烙刑之前!
识海中,天秤再次浮现,信息冰冷:
【无敌状态剩余:十时十八分。】
下方,一行猩红小字缓缓成型:
【你离灾厄,又近三十一年。】
不是二十一,是三十一!
沈戮心沉谷底。
远处,苏无咎立于刑架旁,手中翻看《癸阴录》。
他似有所感,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时空迷雾,落在沈戮所立的虚空。
嘴角,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、玩味的弧度。
他,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。